謝硯洲神色凝寒,墨眸晦暗難懂,彷彿周遭的爭執與他毫無關係。
裴寂野指尖輕敲案角,不正經地挑了下眉:“依我看,表舅何止想看,還恨不得親自下場,湊個熱鬧呢。”
商鶴眼尾噙著淡笑,“世子此言差矣!攝政王對寶寶並無半點非分之想,又怎會和我們一道爭風吃醋呢?”
“是嗎?”裴寂野懶懶勾唇,“那還挺可惜呢,美人看不到這出精彩的戲了。”
虞清嫿往衾被裡縮了縮,聲音帶著軟乎乎的嗔意:“世子若想看首說便是,何必冤了我?”
裴寂野會心一笑:“我確實挺想看的。”
沉默許久的謝硯洲掠他們一眼,冷冷掀唇:“兩位爭得臉紅脖子粗,倒忘了問她願不願讓你們留下,是否本末倒置了?”
這句不鹹不淡的話瞬間將他們的目光都引向了軟榻上的少女。
虞清嫿眸中不見半分慍色,反而彎眸笑了笑:“合著你們爭得面紅耳赤,到頭來卻讓我做這個惡人?”
商鶴呼吸微微一窒,聲音有些沉悶:“寶寶,你不想我留下陪你嗎?”
虞清嫿澄澈眸光掃過神色各異的幾人,語調仍舊軟綿:“左右不過是你們的意氣之爭,我便不摻和了。”
“我才沒有意氣用事。”商鶴語氣有些急促,“寶寶,我是真的想守在你身邊。”
裴寂野“嘖”了一聲:“說得好像我不是真的一樣。”
“你才不是真的,你只是想跟我爭寵!”商鶴劍眉緊蹙,目光沉沉。
裴寂野眼尾斂著薄笑,緩緩吐字:“我若對美人無意,為何會跟你爭寵呢?”
商鶴被氣得幾乎要跳起,梗著脖子道:“演戲誰不會啊?”
“這麼說,商將軍是在演戲了?”裴寂野雲淡風輕道。
商鶴臉色再度沉了幾分,咬牙道:“我說的是你!”
“沒有啊。”
“撒謊誰不會?”
“商將軍是在說自己嗎?”
聞言,商鶴胸腔裡的怒火往上躥,像是被惹毛的豹子,隨時都會撲上去撕咬人。
他胸膛起伏不定,攥緊腰間墨玉玉佩的指尖己然泛白,青筋沿著小臂往上伸延。
倏然,有隻溫軟的手輕輕勾了勾他的指節。
商鶴背脊僵了一瞬,微垂下眸,便撞進一雙瑩潤漾著笑漪的美眸。
他胸腔裡跳躍的怒氣悄然化作心尖的一陣酥麻,耳尖不由泛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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