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洲就這麼聽著她誇讚他們出眾體貼,卻唯獨沒有提自己。
他眸底沉得要滴出水墨來,喉間滾出一道冷嗤:“怎麼不說本王?是本王不配?”
虞清嫿唇角弧度更深,“王爺真要聽嗎?”
“自然。”他倒是想聽聽自己在她眼裡,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虞清嫿眸光在他眉眼流轉,淡聲道:
“攝政王雖在外人眼裡是殘暴不仁的嗜血狂魔,卻也真是如此,甚至為了所謂的佔有慾,強行將我留在身邊,不曾顧及過我半點喜樂與心意。”
“再好的花兒,若是被人強行折下,囚在籠中,不澆水、不呵護,只一味攥在手裡獨佔,再鮮豔奪目,到頭來,也只會慢慢枯萎凋零。”
“不過像攝政王這般權勢滔天,天潢貴胄,哪裡需要管一朵花想不想開、想不想活呢?左右,這世上也沒人敢逆著您的意思。”
她慢慢撫上他攥著自己脖子的手背,字字卻像淬了毒,讓人心中發沉。
謝硯洲扼著她脖子的手驟然鬆開,眸底隱晦不明,周身戾氣也收了大半。
他眸光臨摹著她的眉眼,再落至她的眼睛,冷笑一聲,“在你心裡,本王就是這樣的人?”
“不如王爺說說,認為自己在我心裡是什麼樣的人?”虞清嫿不答反問。
謝硯洲聲音冷如寒潭,“本王若真不顧你喜樂,方才便不會留著力道,更不會站在這裡,聽你一句句往本王心上捅刀。”
聞言,她唇角微彎,眸中卻無笑漪,“那我倒是要感謝王爺的不殺之恩了?”
“王爺剝奪我的自由,管這叫在乎我的喜樂?”
“而且我說的都是實話,並非要往你心上捅刀。”
說到這,虞清嫿轉了個身,背對著他,“我乏了,王爺還是請回吧。”
謝硯洲周身戾氣肆虐,到底是什麼都沒說,轉身離去。
她就沒指望方才那番話能馴服他。
此事還得循序漸進。
她要讓他知道,若不妥協,不接受她身邊的任何一個男子,那他連靠近她的機會也沒有。
亦是出局。
她向來都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討厭被別人操控人生。
除了她自己,沒人能替她做得了主。
聽話的狗狗總是討人喜歡的,不是嗎?
想到這,虞清嫿唇角微揚,慢慢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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