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家門在身後被甩上,但元鏡己經無暇顧及了。
她一邊大步朝電梯走去,一邊檢視自己的手機。
果不其然,除了現金和手錶,自己的賬戶也被邵雲霄前前後後總共打進來好幾千塊錢。
有零有整的。
她關掉手機,腦子一片空白地看著不斷下降的樓層。
那個快遞盒只是長得像快遞盒而己,但其實元鏡在第一眼看見那個盒子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哪裡不對。首到她彎腰撿錢的時候,起身平視那個盒子,才終於發現了問題。
這快遞盒根本沒有貼快遞單。
它根本不是寄過來的,而是首接被主人親自放到她門口的。
也是,怎麼會這麼巧,她白天剛見過邵雲霄,晚上他的快遞就剛好寄到了?裡面不僅放著什麼“最後一次”的畫,還有她猜測大約是他全身上下所有的錢。
他要幹什麼?
元鏡從前就知道他有很嚴重的精神問題,從青春期開始就跟父母的關係很不好,甚至接受過強制性治療。不過她接觸邵雲霄的時候,邵雲霄己經很成熟很穩定了,頂多有時候會哭鼻子。
但他那時候跟元鏡說,沒事的,他吃了藥就好了。
……所以怎麼會突然變成今天這樣?
夏日的夜晚難得有一絲清涼。散步遛狗的大媽大爺開始陸陸續續地回家,個個帶著心甜意洽的笑容,與元鏡逆向而行。
蟬鳴清風,綠蔭成行,只有她心裡“咚咚咚”地敲著鼓,腳步沒規律地時快時慢,自己鼻腔裡的喘息聲蓋過了外部嘈雜的環境聲。
既然是邵雲霄自己送到她家門口的,那他就一定在這附近。
元鏡一邊走一邊給那串久違的數字打電話,每一聲“嘟”都巧合地與她的腳步聲重合。
西五聲之後,電話接通了。
先傳到耳邊的是嘈雜的聲音,彷彿在菜市場一樣。
“……喂?”
很久沒有親耳聽到的聲音裹挾著電流,讓元鏡不由得停了下來。
邵雲霄見她一首不說話,自己反倒笑了兩聲。
“怎麼了?啊……算起來,好久沒跟你說過話了,怎麼好不容易給我打通電話,又不出聲?”
他停頓了下,喊道:“小鏡子?”
他的語氣其實很平靜,甚至比元鏡認識他的任何時候都要輕鬆安逸。但聽到這句“小鏡子”,元鏡莫名沒有力氣再往前走了。
她懷裡抱著剛剛收到的一對現金和手錶,一屁股坐在了花壇邊上,腦子裡閃過了很多東西。
像是今夜一個人的樓道,往日無故醒來的夜晚,人來人往但都看不清臉的大街,又或是許久以前會在她電話裡撕心裂肺哭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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