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夜面上同樣浮起一絲‘傷感’,附和道:“秦家主謬讚,我也只是僥倖罷了。隕星秦家之事”
他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述說:“我早已跟秦家恩斷義絕。不過說來也怪,唯獨家主秦雲,據說在東窗事發後帶著幾個心腹家眷,提前一步匆匆離開隕星城,因此才僥倖逃過一劫?”
他語氣陡然一轉,變得有些陰惻惻,目光銳利地直視秦奇正。
“小侄這段時間,倒聽到些風言風語,說秦雲叔父一行似乎是投奔皇城秦家來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刀。
“秦家主,您訊息靈通,掌管宗族事務,可有此事啊?”
“若是真的那秦雲勾結血煞宗魔頭,屠戮百姓,襲擊飛雲宗的滔天罪責您該不會是知情不報,甚至包庇窩藏吧?”
轟——!
這話如同一聲驚雷,直接在秦奇正、秦陽天等人耳邊炸響!
秦陽天臉色劇變,眼中殺機幾乎要溢位來!
秦浩鋒更是怒髮衝冠,張口便要破口大罵:“放你孃的屁”
“住口!”秦奇正猛地一聲斷喝,如同怒獅咆哮,硬生生壓下秦浩鋒後面更難聽的話。
秦奇正那張還算和藹的臉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那副沉穩家主的模樣,心中卻是震怒。
且不說道上是否有秦雲投奔主家的訊息。
這小子,竟敢當著皇城幾乎所有頂尖世家宗門的面,直接掀桌子捅刀?!
太放肆了!
但他還不至於被秦無夜這毛頭小子激怒。
秦奇正哈哈乾笑兩聲,說道:“無夜賢侄說笑了!我皇城秦家世代忠良,豈會與魔宗邪修有染?至於秦雲等人,老夫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聞他們前來投奔。”
“想必他們早已喪生於奔逃之中,或者不知逃往何處去了吧。賢侄若是日後有他們的訊息,定要第一時間告知老夫,若他們真與邪修有勾結,老夫第一個清理門戶!”
“不過,賢侄若再聽信流言,妄議宗族長輩,休怪叔父要以家法論處了!”
一番話擲地有聲,冠冕堂皇,將自己和秦雲摘得乾乾淨淨。
反手還扣給秦無夜一個‘輕信流言、妄議長輩、汙衊宗族’的大帽子。
同時那隱含威脅的‘家法論處’,更是警告意味十足。
秦無夜心中暗罵,面上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是我多慮了!有秦家主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就在這表面和氣、暗地裡刀光劍影的氣氛幾乎要凝固時,紫宸殿門口的內侍官恰如其分地高聲唱喏,聲音穿透了現場微妙的對峙:
“太子殿下諭:宴席已備,請諸位貴客入殿——!”
這一聲高呼,瞬間打破了殿前緊張的氛圍。
眾人彷彿都鬆了一口氣,無論是看戲的還是參與的,都紛紛收斂神色,整理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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