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那模糊的虛影縮小了些許，如同一個私塾先生，懸浮盤坐在最前方首座位置上。
“坐吧，小傢伙們。”老者虛影隨手一揮。
眾人依言各自在矮几後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炎烈一邊揉著胸口一邊齜牙咧嘴地坐下，低聲嘟囔：“這又搞什麼名堂？”
“嗯，能走到這裡，算你們有點運氣，也有點本事。”塵墟靈帝懶洋洋地開口，“現在，你們可以問三個問題。老夫知無不言，言看心情。”
沉默只持續了一息。
嘴快的炎烈第一個蹦出來：“老頭！你這遊戲還有幾關啊？折騰死人了！”
塵墟靈帝似乎並不介意他的稱呼，慢悠悠道：“加上這關，還有兩關。”
“那…”炎烈眼睛一亮，張嘴還想再問。
“閉嘴！”
禾璐和姜綺漪清冷的呵斥幾乎同時響起。
兩人說完，對視一眼，神色間都有些許意外，隨即各自微微偏頭，不再看對方。
炎烈被兩大美人同時呵斥，不由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問問怎麼了”
學堂內一時安靜下來。
眾人的目光，無論是軒轅兄妹、禾璐、姜綺漪，還是炎烈、烏京，錢萬通，都不自覺地集中到了秦無夜身上。
無形之中，這個以靈師三重之境攪動風雲、帶領他們走到此處的少年，已是核心。
秦無夜感受到這些目光，坦然承受。
他略作沉吟，抬頭看向塵墟靈帝：“塵墟前輩，晚輩斗膽一問。您這試煉，是否真的存在丹道傳承？亦或是…前輩閒來無事，戲耍後輩的一場遊戲？畢竟悠悠數百年歲月過去，始終未見傳人出世，難免令人心生疑慮。”
這個問題可謂相當尖銳，直指核心。
觸及了塵墟靈帝設下試煉的真實意圖！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向那懸浮的老者虛影。
塵墟靈帝耷拉著的眼皮微微抬起，渾濁的老眼看向秦無夜。
一道彷彿穿透萬古歲月的目光落在秦無夜身上，讓他心神驟然一緊。
老者沉默了幾息，那目光彷彿審視，又彷彿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傳承…自然還在。”塵墟靈帝的聲音響起，依舊平淡，卻少了幾分懶散，多了一絲滄桑。
“至於為何數百年無人可得呵，機緣二字，豈是那麼好握的？”
“天資不夠？心性不足？還是”他話語微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所求太多，反忘其本？”
這回答雲遮霧繞，卻又彷彿蘊含著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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