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掃向其他牢房。
對面以及相鄰的幾個牢房裡，關押著不少人。
有衣衫襤縷的婦人，有面黃肌瘦的孩子。
他們大多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地倚靠在牆角，彷彿魂魄已被抽走。
有的則一直跪在地上，對著虛空不停磕頭，嘴裡喃喃唸叨著‘佛祖恕罪’、‘永生極樂’之類的話語，額頭上已是一片烏青血跡。
更遠處的一些牢房，則關著一些看起來象是散修或傭兵打扮的人，大多萎靡不振。
當他的目光掃過左側相鄰的牢房時，瞳孔微微一縮。
那裡躺著幾名身著青白相間服飾的年輕人，正是青雲宗弟子！
他們似乎昏迷得更深，氣息微弱。
秦無夜正欲起身仔細探查，一陣腳步聲又從石階上載來。
他立刻重新躺好，眼睛眯開一條細縫。
只見兩名灰衣僧人罵罵咧咧地走下，徑直走到對面那間關押著婦孺的牢房前，嘩啦一聲開啟鐵鎖。
“你！出來！”一名僧人指著其中一個約莫十來歲、嚇得瑟瑟發抖的男孩。
“不！不要！別動我的孩子！求求你們！放過他吧！”一個蓬頭垢面的婦人猛地撲出來，死死抱住其中一個僧人的腿，嘶聲哭喊，聲音絕望。
“滾開！晦氣！”那僧人厭惡地一腳狠狠踹在婦人胸口。
“噗！”婦人被踹飛，重重撞在牆上，嘔出一口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另一個僧人則粗暴地一把揪住男孩，將他拖了出來。
“娘！娘——！”男孩驚恐地尖叫掙扎。
“小寶！我的小寶！還給我！神仙啊！求求您開眼吧！”婦人掙扎著想爬起，卻又無力跌倒，只能絕望地哭嚎。
“聒噪！”僧人啐了一口，臉上毫無憐憫，只有一種近乎狂熱的冰冷，“你孩子能被大師選中，獻祭給佛祖，那是他天大的造化！他將得享永生極樂！”
“而你們這些罪孽深重的凡人，只要誠心讖悔，日日誦經，大師慈悲，自然會寬恕你們，讓你們也能沐浴佛光！賜你們永生庇護！”
婦人聽到這些話語，瘋狂的哭嚎聲竟奇異地低了下去。
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絕望與一種扭曲的希冀交織著。
她掙扎著爬起，對著僧人離去的方向，竟真的開始磕頭。
額頭重重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口中喃喃：“佛祖慈悲…寬恕…寬恕…”
秦無夜看著這一幕，眉頭緊鎖，心中寒意更盛。
這世永信，修的到底是哪門子邪法？
抽魂？煉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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