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那道恐怖的傷口，竟已癒合，只留下一道淡紅色的疤痕。
而更令人震驚的是，他的氣息——
“大靈師六重？！”韓顏低呼。
秦無夜在瀕死之際，竟因禍得福，從大靈師四重連破兩階，直入大靈師六重！
八荒不滅體、聖體丹殘留藥力、厲滄海的半數功力，三者疊加，讓他完成了一次脫胎換骨！
但當他轉身，看到眼前這道身影時，眸中金光退去。
他愣住了。
“師父”
眼前之人，哪還是那個胖乎乎、總是一臉嬉笑的老頭？
曾經油亮的髮絲，此刻已是刺目的雪白，雜亂地披散在肩頭。
臉上佈滿深刻的皺紋，氣息更是虛弱不堪。
他的修為境界更是從靈尊八重直接跌落至靈宗一重！
“師父！你”秦無夜眼框瞬間紅了。
厲滄海卻咧嘴一笑，露出不知何時掉了的門牙：“哭什麼老子還沒死呢”
“師父！”秦無夜心頭劇震，立即說道，“您…您的身體快！快服下那枚乾坤造化丹！”
厲滄海擺擺手，聲音沙啞乾澀：“咳…咳…傻小子…別折騰了。帝丹…為師用不上了。”
“怎麼會用不上！”秦無夜急道，“師父您趕緊服用，定能恢復修為！”
“沒用了”厲滄海苦笑，“我本源受損嚴重，壽元將盡就算服用帝丹，也無法再突破，反而會要了我的命”
他顫巍巍地從懷中摸出那枚裝著乾坤造化丹的玉盒，塞回秦無夜手中。
“這寶貝…還是你留著…日後…有大用。”
秦無夜握著還帶著體溫的帝丹玉盒，心如刀絞。
他喘了幾口氣，渾濁的目光看向一旁同樣憔瘁不堪的柳如絮：“柳長老…宗內…如今，情況如何？死去的弟子妥善安葬了嗎？”
柳如絮眼框通紅，強忍悲痛道：“多虧韓家主相助，已全部安葬在飛雲峰後山只是，皇族大軍已派重兵把守山門各處要地…言明由朝廷直轄…我們飛雲宗…恐怕已經”
她的話語帶著無盡的苦澀與屈辱。
厲滄海沉默片刻，眼中閃過痛楚，隨即化為堅定：“名號…不過虛妄。只要人還在…道統未絕…便有希望。”
他看向禁地中心仍在參悟飛雲渡的靖司安南。
慕傾寒的身軀已經不見，應是羽化消散了
厲滄海收斂心神，緩了口氣，繼續說道：“當務之急…是召回所有尚在戰場…為朝廷效命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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