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或者說母麒麟所化人形,微微頷首,聲音空靈又帶著一絲沙啞磁性:“是我。此處乃我本源精血所化之‘麒麟心域’,隔絕一切外探。”
秦無夜拱手說道:“晚輩秦無夜,見過前輩。”
“不必多禮。”她頓了頓,眼中露出幾分複雜:“外界已過去三日。大長老和太子前兩日來搜了數次,今日終於沒再出現,但困闕外仍佈下重兵。我感應減弱,這才化形與你一見。”
秦無夜點頭:“前輩冒險相救,晚輩感激不盡。”
女子搖頭,目光緊緊盯著秦無夜:“我女兒……她是如何被奪走的?”
秦無夜沒有隱瞞,盡數道來。
隨著講述,女子眼中憂色越來越濃。
聽到最後,她身子微微顫鬥,竟突然屈膝,要向秦無夜跪下!
“前輩不可!”秦無夜連忙上前攙扶。
“秦小友!”她的聲音發顫,“我女兒玄姳蒙你所救,是她之幸。若非你收留,她恐怕早已落入他人之手,淪為玩物或祭品……如今她被奪,非你之過,是天命弄人。”
她抬眼,眸中含著淚光:“我時日無多了,本源已近枯竭,最多再撐一月。屆時……我會拼盡最後的力量,助你逃出生天!只求你……只求你脫困之後,念在今日情分,尋回小玄!護她……平安!她是我……唯一的血脈了!”
秦無夜心頭一震,雙手穩穩托住女子手臂。
“前輩請起!”秦無夜重重點頭,“小玄與我相識一場,更是我道侶安南的救命恩人!尋她護她,我秦無夜義不容辭!縱使前輩不言,我也必與那高塵不死不休!”
母麒麟被他扶起,感受到他話語中的真誠與那份殺伐之意,眼中悲色稍緩,露出一絲悽然的欣慰:“好…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秦無夜沉吟片刻,終於問出心中疑惑:“前輩,晚輩收留小玄,除憐憫之外,實則還因感應到她身上有與鎮天棺同源的氣息。此事……可是與前輩有關?”
母麒麟眼中閃過訝異,隨即化為釋然。
“果然……鎮天棺在你身上。”她輕嘆一聲,“此事說來話長。”
她走到空間中央,揮手間水流凝聚成座,示意秦無夜坐下,自己也落座對面。
“我本名霜霆,出自妖界‘麒麟聖族’族長之女。麒麟血脈分九色,以‘金、玉、紫、青、赤、玄、白、墨、雜’為序。金為至尊,雜為最末。”她聲音平靜,卻帶著淡淡嘲諷,“而我出生時,便是最末的‘雜色麒麟’,血脈斑駁,被族人視為恥辱。”
秦無夜靜靜聽著。
“我被父親逐出族群,流落妖界,受盡欺凌。”霜霆目光悠遠,“三百年前,我偶然間闖入一處上古戰場遺蹟,恰逢兩位人族大能為爭奪一件至寶大打出手,天崩地裂。其中一人重傷隕落,另一人也奄奄一息,那件至寶——竟是一塊古石。”
她頓了頓:“我吞下那塊古石,本想借其力量療傷逃命,誰知……”
“誰知那石頭竟是鎮天棺上的九大鎮天石之一,第七顆——天霆鎮界石。”
秦無夜瞳孔驟縮。
霜霆繼續道:“從那石頭裡的殘缺記憶中,我得知了關於鎮天棺的零星資訊。”
她抬眼,一字一句複述著古老銘文般的描述。
“鎮天棺,乃九重天之上混沌祖地誕生的上古神器。”
“它可吞萬物,葬盡諸天神魔,吞滅萬古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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