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撤！”
銀月騎東路大軍旌旗倒轉，後軍變前軍，潮水般往西退去。
比來時快了十倍不止。
城頭。
歡呼聲如山崩海嘯。
“吼——！！！”
“贏了！我們贏了！我們守住了！！”
“將軍威武！將軍威武！”
“鎮西軍萬勝！”
“嶽將軍！嶽將軍！嶽將軍！”
震耳欲聾、帶著劫後餘生狂喜的歡呼聲，在臨淵城頭轟然爆發！
聲浪直衝雲宵，彷彿要將這破敗的城牆都掀翻！
士兵們激動地擁抱、跳躍、捶打著盾牌，熱淚盈眶。
又一次！
在絕對劣勢下，嶽將軍又一次守住了臨淵城！
秦無夜拄著槍桿，望著那迅速遠去的塵煙。
他想笑，喉嚨卻象堵了團棉花。
想說什麼，又覺得什麼都多餘。
他只是靜靜站在城頭，任將士們的歡呼聲將自己淹沒。
老黑得手了。
菀羲也得手了。
敵軍退了。
臨淵城，守住了。
他握著槍桿的手，這才後知後覺地開始發顫。
不是怕。
是繃緊了數日的弦，終於鬆了半寸。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轉身望向東南方向。
天邊暮色四合，雲層被殘陽燒成金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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