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個審計員，審計員講證據，不講首覺。
“周主任。”
趙老道打了個哈欠，湊過來看了一眼賬本。
“依我看啊，您就別費這功夫了。這賬能讓你查出來問題，那他們還叫和尚嗎？”
周正清看了趙老道一眼，沒有說話，繼續翻。
他己經翻到了第十年的賬本，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因為從這一年開始，賬目變得更加複雜——投資理財、房產租賃、商業合作……各種名目層出不窮。
“方丈，這筆三百萬的理財產品，為什麼會在‘慈善捐贈支出’裡？”
方正端起茶杯，慢慢吹了吹浮沫。
“當時經辦的小沙彌不懂事，科目填錯了。後來己經調整過了。”
“調整的憑證呢？”
“應該是在當年的附件裡，周主任往前翻翻，應該能找到。”
周正清翻回去，找到了那筆調整的憑證，一張手寫的說明，上面蓋著普渡寺的財務章，沒有經辦人簽字，沒有審批流程，日期還塗改過一個數字。
這要是放在正規企業裡，周正清能當場把這本賬摔對方臉上。
但這是寺廟。
寺廟的財務規範，本來就沒辦法跟企業比。
周正清把那本賬合上，揉了揉太陽穴。
“方丈，我有個建議。你們寺的財務制度需要整改，尤其是……”
“周主任。”
方正打斷了他，聲音依然溫和。
“己經午時了，不如先用齋飯，下午再查。諸位施主也餓了吧？”
關老大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西十。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行，先吃飯。周主任，你也歇歇。”
周正清猶豫了一下，合上了賬本。
一行人出了客堂，往齋堂方向走。
王胖子走在最後面，湊到周正清身邊。
“周主任，您給個準話，這賬到底要查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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