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碎骨堆後面繞出來兩道身影。
鼠妖彎著腰走在前面，懷裡抱著滿滿一兜用枯葉裹好的蘑菇，兩隻短腿走得飛快，臉上堆著笑，豆大的眼睛眯成兩條縫。它身後跟著一條青蛇。
只見青蛇首立著上半身，下半截粗壯的蛇尾在地上蜿蜒遊走，通體泛著冷冰冰的青黑色鱗光。
個頭比鼠妖還高出一截，脖子細長，三角形的腦袋微微昂著
一雙豎瞳居高臨下地睨著前面的鼠妖，嘴裡時不時吐出一截分叉的蛇信，“嘶嘶”地響。
青蛇腰側挎著一個用不知什麼皮縫成的袋子，鼓鼓囊囊的，裡面隱約露出幾片枯黃的菌蓋邊緣。
“鼠十三，你這回蘑菇要是再像上次那樣。老子就把你塞進袋子裡，跟蘑菇擱一塊兒，送到大王面前去。”
“誒喲喂！蛇爺您放心！”
鼠妖趕緊轉過身，弓著腰把懷裡那兜蘑菇捧高：
“這回絕對肥！
小妖挑的都是地頭上最壯的，個個巴掌大！
您瞅瞅這成色，這油光！蛇爺您拿回去，大王肯定滿意！”
青蛇伸長脖子，湊到那兜蘑菇前嗅了嗅，蛇信“嘶嘶”地舔了一下其中一朵的菌蓋。
它眯起豎瞳，似乎還算滿意，尾巴尖的抽打停了下來。
“還行。”
它伸出兩隻細長的手，一把將那兜蘑菇從鼠妖懷裡扯過來，隨手塞進腰側的皮袋裡。
“這次算你過關。滾吧。”
鼠妖連連點頭哈腰：
“謝蛇爺！謝蛇爺！蛇爺您慢走！”
青蛇哼了一聲，尾巴一甩，轉身就要沿著來路遊走。
它剛扭過半個身子，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什麼。
碎骨堆後面不遠處，一塊略高的碎骨臺上，坐著一個人影。
青蛇的動作頓住了。
三角形的腦袋緩緩轉過來，豎瞳縮成一條極細的縫，蛇信探出來又收回去，在半空中輕輕震顫著，似乎在捕捉空氣中殘留的氣味。
“……誰？”
它的聲音一下子沉了下去，尾巴停止了遊走
整個上半身微微弓起，脖頸上的鱗片一片一片微微張開，
“喂，老子問你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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