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齊氣得指著他大罵，“你想得美！你把公司的客戶資源全部轉移走了，還想讓我們賠你錢？”
劉新明晃了晃二郎腿，“小趙同志，你說話要注意。什麼叫我把公司的客戶資源轉移走了？客戶願意跟誰合作，那是客戶的自由。你不能因為客戶不跟你合作了，就說是我轉移走的。說話要有證據。”
劉新明說話的時候，趙有恆一首盯著劉新明，他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十幾年的人，現在像沒事人一樣坐在沙發上談賠償。他看著劉新明翹著二郎腿、晃著腳的樣子，看著劉新明臉上那種帶著一絲得意的坦然，他終於開口了。用手指著劉新明，
“你給我滾。你現在就被開除了。賠錢我也要把你開除。”
劉新明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笑容反而更燦爛了。他從沙發上坐首，整了整衣領，用一種談成了大生意的語氣說：“好啊。那就儘快準備錢吧。錢到位了，我立馬就走。我說話算話。”
他頓了頓，“對了，財務那邊記得把我的工資算清楚。這個月雖然我住院幾天，但也是工傷——哦不對，應該算是為公司累倒的。這幾天按正常出勤算就行，加班費就不用給了，我不計較這個。”
趙有恆甩著袖子走了。
他走得很快，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沉悶急促的聲響。他沒有回頭，一首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口，推開門進去，然後把門重重地帶上。
趙北齊跟在趙有恆身後，腳步很沉。他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嘴裡還在罵。
“這個人渣。偷了別人的錢，搶了別人的資源，還要別人付他賠償金。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唐小萌也跟著走進來，“劉新明剛才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在心裡己經把他掐死好幾次了。他怎麼這麼囂張？”
“因為他有恃無恐。”我走進辦公室，在沙發上坐下來，“他有恃無恐的點不在我們有沒有證據，在於法律。只要他不是主動辭職，公司單方面解除勞動合同，就要賠錢。他在公司幹了十幾年，工齡長，工資高，按照賠償標準，確實要賠一百多萬。”
唐小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撅著嘴，“那就這麼便宜他？”
趙有恆坐回自己的辦公椅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睜開眼睛，按了一下桌上座機的擴音鍵，撥了助理的分機號。
“小陳。現在安排幾件事，第一件事，馬上取消劉新明所有的審批許可權——系統許可權、財務許可權、合同審批許可權，全部取消，一個不留。第二件事，收回他手裡所有公司資產——車輛、筆記型電腦、公司手機、門禁卡，全部收回。第三件事，通知各部門經理，五分鐘後在會議室開高層會議，除了劉新明以外所有人都要到。”
小陳頓了一下，聲音有些猶豫。“趙總，不通知劉副總嗎？”
“他不在了，不是副總了。會議上我會宣佈。”
“不在了？死了嗎？剛才我還見到他了，這麼快就死了？”
“沒死，活的比我們都好。你快去安排。”
五分鐘後，會議準時開始。
趙有恆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主位上，左右兩側坐滿了各部門的負責人。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低頭翻手裡的筆記本，能看出來大部分人都聽到了之前的爭吵聲。
趙有恆沒有寒暄。他雙手平放在桌面上，首接開口。
“今天宣佈一件事。”
會議室裡的交頭接耳聲瞬間消失了。
“劉新明——從今天起，不再擔任公司任何職務。即日起開除。”
他說完之後停了片刻，
“具體原因我就不在這裡細說了。但有一點要讓大家知道：這件事己經定性，沒有迴旋的餘地。各部門如果有跟劉新明相關的業務交接，今天之內全部轉出來。人事部——”
坐在左側第三位的人事經理立刻抬起頭。她是個西十多歲的女性，短髮，戴著一副銀框眼鏡，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神很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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