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天小日子很平靜，主要在鋪子裡給別人看風水，上午也有西五個客戶。下午上了一趟門。
但好日子只持續了一天，
早上七點，我還在夢裡跟李半仙打架，就被趙北齊的電話鈴吵醒了。
我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的聲音讓我從半睡半醒中徹底清醒過來。
“正哥——”趙北齊的聲音不是平時那種大嗓門，而是一種被抽空了力氣的虛弱。
我坐起來，“北齊，怎麼了？”
“我和我爸都住院了。”他在電話裡喘了口氣，說話斷斷續續，“昨天睡覺的時候還好好的，夜裡我就開始不舒服，噁心，吐了好幾次，心跳得非常厲害。我爸也這樣，他比我還嚴重。”
“什麼時候開始的？”
“夜裡兩三點。我現在還在醫院，剛輸完液。醫生說可能是精神障礙，屬於心理疾病。”
我愣了一下，“精神障礙？你爸也有心理疾病？”
“醫生的意思是我們倆同時犯了心理疾病。”
趙北齊的聲音很疲憊。他說話的時候中間要停一下才能繼續往下說。
“我跟我爸昨天晚上都睡得挺早的，睡前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但是到了後半夜，我突然就醒了，胃裡翻江倒海的，衝到衛生間吐了一回。回來躺下沒一會兒又開始噁心，心跳快得嚇人。我爬起來去看我爸，結果他也剛從衛生間出來，扶著牆，臉都白了。”
“你媽呢？”
“我媽回我姥姥那裡了，不然恐怕她也得住院。”
我看著天花板，腦子快速轉了一圈。父子倆同一天晚上同時犯病，症狀一模一樣——噁心、嘔吐、心慌。醫生說可能是精神障礙，但兩個人在同一個晚上同時出現同樣的症狀，這用心理疾病來解釋太牽強了。
“你們現在在哪個醫院？”
“市中心醫院，內科病房。”
“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我給唐小萌發了條訊息。
她回得很快，就一個字：“走。”
一個小時後，唐小萌開著她那輛粉紅色轎車到了我出租屋樓下。
市中心醫院內科病房。趙北齊靠坐在病床上，臉色灰白，嘴唇發乾，眼窩微陷。趙有恆在旁邊那張床上躺著，狀態比趙北齊差得多，連坐都坐不起來，只能平躺著，眼皮半垂著，呼吸很淺。
我看了一眼趙北齊，“醫生除了說心理障礙，還有沒有說別的？”
“檢查做了一遍，心電圖說我心跳偏快，醫生說可能是我們壓力太大，給了點安神的藥，讓我們住院觀察兩天。”
唐小萌站在病床邊，歪著頭看著趙北齊，“心理障礙？你？”她上下打量了趙北齊一圈，“你整天沒心沒肺的，還能得了心理障礙？”
趙北齊也有些無奈，“我也納悶呢，我每天心情可好了，怎麼會心理障礙？”
唐小萌又看向趙有恆，“趙叔更不像啊。你們父子倆一起犯心理病，這機率也太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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