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萌毫不在意,一臉得意。
周副總也看向唐小萌,淡淡地說,“蓬萊灣專案最近七天的銷量走勢,前六天確實不錯,從十套漲到了二十二套,增長態勢很好。但第七天跌回了十套。後面的情況還不知道呢,說贏了,未免結論下得太早了。”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會議桌兩側一一掃過,像是在確認每個人都在聽。
禿頭在旁邊接話,“周副總說得有道理。昨天十套,今天可能就六套,後天兩套。還有一星期呢,現在確實還不能確定誰輸誰贏。”
眼鏡男也開口了,“從資料來看,第七天的資料己經跌破了前面的五日均線,如果沒有有力支撐,後續的日成交量可能會穩定在個位數。”
趙北齊聽到這裡,忍不住低聲嘀咕,“臥槽,五日均線都出來了,這傢伙是不是炒股炒瘋了?虧傻了吧!”
唐小萌在旁邊接話,聲音壓得很低,“說不定他真炒股。你看他那眼鏡片,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估計是盯盤盯的。”
趙北齊說,“盯盤盯得近視成這樣,那得虧多少?我聽說炒股的人虧得越多越愛盯,越盯越虧,惡性迴圈。”
“你怎麼知道的?你也炒過?”
“我爸炒過。”
“掙錢了嗎?”
“國內炒股能掙錢的都是神人,炒到最後要麼瘋了,要麼心態崩了。”
“那你爸爸到底是虧了還是掙了?”
“入股了,成長期股東了。”
“那就是套得死死的唄。”
“差不多。”
我看了他們兩個,低聲說:“人家正開會呢,你們倆咋還聊上了。”
聽我說完,兩人才閉嘴。
周副總聽完禿頭男和眼鏡男的話,嘴角往上翹了翹,“現在還剩最後一週,離三百套還差九十套。九十套除以七天,平均每天要賣十三套。昨天只賣了十套。如果接下來每天的成交量都維持在十套或者更低,那這個目標恐怕是完不成。”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蘇晚,用一種長輩對晚輩的語氣說,“我建議蘇總還是提前收拾好東西,等到走的時候也不會那麼倉促。把管理權交給適合的人,也是為了對集團負責,對股東負責。”
蘇晚放在桌子上的手,緊緊攥了起來,等眼鏡男說完,慢慢開口,“一天的資料說明不了什麼問題。銷售資料有波動很正常,僅憑一天就說趨勢到了拐點,為時過早。”
周副總笑了一下,“蘇總說得也有道理。一天的資料確實不能說明全部問題。我倒是想看看後面怎麼逆勢翻盤。”
他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叉放在圓滾滾的肚子上,“當然,我也希望蓬萊灣能完成目標。畢竟這是集團今年最重要的專案之一,大家都盼著它好。你說是是不是?”
蘇晚的嘴角微微向下撇了一下。
禿頭又接了一句,“周副總說的確實對,也是為大家考慮。大家都是為了專案好,為了集團好。交給適合的人管理,公司經營一定會更上一層樓。”
眼鏡男在旁邊不停地轉筆。轉了幾圈突然停了,然後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附議。”
趙北齊坐在我旁邊,聽到這裡忍不住壓低聲音,“正哥,他們三個一唱一和的,你一句我一句,配合得比合唱團還齊。”
我微微點頭,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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