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萌咬著嘴唇,沒說話。
太陽照在西方那片澆了糯米水的草地上。糯米水已經幹了,留下一層白色的薄膜,在陽光下反著光。
陳管家澆完了第一遍糯米水,走過來。
“林師傅,都弄好了。屍體送到城外埋了,一米五深。糯米水澆了三遍,銅獅子下午去買。”
“好。陳管家,辛苦你了。”
陳管家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唐小萌,點點頭,轉身走了。
趙北齊靠在桂花樹上,打了一個哈欠。
“正哥,你說唐金文這個人,是不是有病?他都已經被趕出集團了,還搞這些幹什麼?搞死了唐金生,他就能回去當董事長?”
“估計是狗急跳牆了吧!也許他只想讓唐金生死。”
趙北齊嘆了一口氣。“唉,大家族就是事兒逼多。這幾天見到的事,就跟看電視劇似的。還好我們家就我一個孩子,以後不會有人害我。”
唐小萌聽到後,瞪了他一眼。“你們家那點錢有啥可害的?”
趙北齊一本正經。“我家錢怎麼了?雖然不能跟你們家比,但也是有點餘糧的。”
我笑了笑,沒說話。
現實確實是這樣的,在利益面前,兄弟姐妹反目成仇的比比皆是。
更何況像唐家這麼大的產業,有家族鬥爭也算正常,只是沒想到會到這種要人命的地步。
唐金生沒有醒過來。
第二天,第三天。他躺在病床上,臉上的灰黑退了一些,但嘴唇還是紫的,手指還是涼的。
趙北齊靠在鋪子門口的椅子上,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突然冒出一句:“正哥,那個三尸絕殺局,你不是已經破了嗎?糯米水澆了,銅獅子放了,粗鹽也放了。怎麼還醒不過來?”
“氣場恢復需要時間。屍煞汙染的是整棟別墅的氣場,不是放幾個銅獅子就能立刻乾淨的。就像一盆水被墨汁染黑了,你倒進去一杯清水,水還是黑的。得不停地倒,不停地換,才能慢慢變清。”
其實此時的我心裡也有些忐忑,按照正常情況,此時應該已經醒了。
我也沒有想清楚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說這樣的話,不僅是為了回覆趙北齊的疑問,也是為了安慰自己。
趙北齊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我的手機響了。是唐小萌。
“師父。三叔那邊有動作了。”
她的聲音很低,像怕被人聽到。
“什麼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