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籤啥合同都黃。”趙北齊掰著手指頭數，“上個月有個三百萬的單子，本來都談好了，結果簽約前一天對方反悔了。這個月又有個兩百萬的，也是談得好好的，臨簽約就黃了。還有財務，上個月賬對不上，差了四十多萬，查了好久才發現是系統漏洞。”
“系統漏洞不是很正常嗎？”
趙北齊擺了擺手，“不是，正哥你不知道。我爸開公司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連續丟單的情況。而且都是臨簽約的時候黃，這不邪門嗎？”
我沒說話，端起酒喝了一口。
趙北齊繼續說：“還有，我爸上個月新搬了辦公室，搬進去第一天就出事了。你說巧不巧？”
“搬辦公室之前沒事？”
“之前好好的，雖然生意不算特別好，但至少穩定。一搬就出事，你說是風水有問題不？”
我沉默了一會兒。
說實話，我心裡是抗拒的。雖然我學了十幾年風水，但一直不願意承認這是門正經學問。但看著他們著急的樣子，又有些聖母心氾濫。
“趙叔，我幫你看是可以，但我也只是學過，並沒有實操過，就算看不對你也不能怪我。”
趙有恆微微一愣，“那不會，怎麼會怪你，你爺爺當年是出了名的風水師，想必他孫子也不會差。”
我有點尷尬，不知道後面該怎麼接話，只能尷尬的笑笑。心裡想，我特麼自己都沒譜，你們比我還自信。
趙有恆見我沒有說話，接著說：“那你是答應幫我看看了？”
我點點頭，又多問了一句：“趙叔，你真信我？”
趙有恆連連點頭：“信，當然信。”
我一愣，這回答的也太乾脆了，我有點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信我，我可從來沒有做過風水師，我特麼自己都不信。
話說到這份上，我也只能戴鋼盔爬樹——硬著頭皮上了。
“行，趙叔，一會吃過飯，我先幫你看看家裡的風水。公司那邊，明天我過去一趟。”
“好好好。”趙有恆高興地給我夾了塊魚。
吃完飯，我在趙北齊家轉了一圈。
趙家的客廳很大，沙發擺在南邊，正對著電視牆。電視牆換了乳膠漆之後好多了，沒那麼刺眼。但我注意到一個問題——沙發背對大門。
沙發是客廳的核心，代表“靠山”。沙發後面應該是實牆，代表有靠山，事業穩定，貴人扶持。但趙家的沙發後面是空的，對著大門，這叫“無靠山”，主事業不穩，容易孤立無援。
我拿出羅盤，測了一下方位。
用羅盤看風水，第一步不是看指標，而是看“立向”——也就是確定建築物的朝向。
我爺爺教我的時候說過：“看風水先看山，看山先看水，看水先看口，看口先看向。方向錯了，後面的全是白搭。”
羅盤端平，指標穩定後，眼睛盯著指標，對他們兩個說：“你家的沙發擺錯了。”
“怎麼錯了？”趙有恆連忙問。
“沙發應該靠牆，你這沙發後面是空的，沒有靠山。”我指了指沙發，“搬到對面去，靠那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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