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廢話嗎?我當然想把鋪子租出去。”
我繼續說道:“既然你想租出去,那就有必要再見我一面,對你沒有壞處。”
王老闆又停頓了一下,“那,半個小時後,我在旁邊的咖啡廳等你們。”
掛了電話,我就讓趙北齊發動車子出發了。
王老闆已經在咖啡館等我們了。看到我們來了,起身都沒有起身,雙臂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找我來,聊什麼?昨天不是說得挺明白的嗎?嫌我鋪子有問題,嫌租金貴,那還聊什麼?”
“王老闆,我今天來,不是跟你砍價的。”
王老闆微微一愣,“那你想幹什麼?”
“跟你談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
我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這個姿勢能讓對方不自覺地前傾,縮小心理距離。爺爺教過我,跟人談事情的時候,身體語言比嘴裡說的話更重要。
“你的鋪子,前寬後窄,梯形結構。這在風水上叫‘棺材煞’。而且門口正對對面兩棟樓之間的縫隙,這在風水上叫‘天斬煞’。兩個煞疊加在一起,所以前面三家租戶都幹不長。”
王老闆嗤笑一聲,聲音從鼻腔裡擠出來,帶著一股子不耐煩。“又來了。什麼棺材煞天斬煞的,我租了二十年鋪子,從來不信這些。你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拿著個羅盤轉兩圈,就說我的鋪子有問題?”
他頓了頓,身體前傾,手掌拍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趙北齊在旁邊坐不住了,身體往上一挺就要開口,我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腳。
王老闆的目光在我和趙北齊之間來回掃,嘴角那個嘲諷的弧度更大了。
“王老闆,我裝神弄鬼也罷,你信不信也罷。我就問你一句,你想不想你的鋪子以後都能租出去?而且真的是旺鋪?”
王老闆頓了頓。“當然想。但現在形勢不好,也不是我一家空著。”
“但你的鋪子,空得特別久,而且就算有人租了也待不長。而且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不解決根本問題,還會繼續空下去。一年。兩年。三年。”
“你——”王老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咒我?”
我沒有被他的氣勢帶了節奏。談判的時候,對方音量升高,你就降低。這是爺爺教我的,跟看風水的道理一樣——水往低處流,氣往低處聚。誰先急,誰就輸了。
我只是淡淡的說:“我說的是事實。王老闆,你想過沒有,為什麼這條街上別的鋪子都能租出去,就你的租不出去?”
我的目光往窗外偏了一下。透過茶館的玻璃窗,能看到對面的街道。左邊那家奶茶店門口已經有人在排隊了。對面那家超市也是人來人往。
“這條街上的店鋪,一看大部分都是老店,都開了很多年了,只要掙錢,他們是不願意搬的。唯獨你這個鋪子,換了多少租戶了?”
王老闆不說話了。
過了好大一會,才說話,聲音明顯壓低了很多。“那你說是什麼問題?”
“我剛才已經說了,你的鋪子是‘棺材煞’加‘天斬煞’。”
我伸出手指,沾了沾茶杯裡的水,在桌面上畫了一個梯形,又在梯形外面畫了兩條豎線代表對面的樓,中間留了一條縫隙。
“前寬後窄,氣流從大門進來,走到裡面就被擠壓。變形,根本聚不住。氣聚不住,財就聚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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