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搭理他。
李半仙把照片收回去，“我師兄用天心正運盤定位了你那個陣的煞氣來源，然後給破了。現在我的鋪子，生意全恢復了。”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昨天蘇家那個單子，五十萬。你見過五十萬嗎？你這個破鋪子，一年能掙到五十萬嗎？哈哈哈。”
唐小萌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五十萬也好意思吹，我閨蜜家買假花都花了兩萬多，我扔掉的那個畫都不止五十萬......”
她的聲音不大，但鋪子裡安靜，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李半仙的笑容僵了一下，轉頭看她。
唐小萌縮了縮脖子，但嘴上沒停，“我說的是實話啊，兩萬多買假花，五十萬看風水，不都是花錢嗎？”
趙北齊在旁邊補了一刀，“就是，我上次買石獅子才花了一萬二，那還是正宗泰山石。五十萬算什麼大單？”
李半仙看了看他，假裝不認識。“你又是誰？哦，想起來了，那個合夥人。一米八五的個子，站在這裡給人當看門狗，還挺合適的。”
趙北齊的臉色瞬間變了，往前逼了一步，“你再說一遍？”
李半仙沒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用一種看螻蟻的眼神看著趙北齊。
“我說你是看門狗。怎麼了？說你是看門狗，都抬舉你了。”
趙北齊剛想衝過去，被我一把攔住了。
“林正，你還算有點腦子。知道攔著你的狗，不讓他亂咬人。”
我沉聲說道：“你嘴巴最好乾淨點，如果你是來吵架的，我們就跟你正式的吵一架，如果你就是純粹的來炫耀的，你現在已經炫耀完了，可以走了。”
“好，那我就直說了，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是來給你指條明路的。”
他頓了頓，手指在櫃檯上敲了兩下，節奏很慢，一下，兩下。
“我再給你說一次，你關了這鋪子，跟我幹。我給你個初級風水師的證書，讓你在我的公司裡掛個名。有活了，我派你去。一個月給你五千塊，夠你吃一個月的了。”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那種居高臨下的笑容，“你看怎麼樣？”
唐小萌在旁邊忍不住了，“上次你說八千，這次怎麼變成五千了？還降薪了？”
李半仙轉頭看她，笑容不變，“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上次他還有討價還價的資格，這次沒有了。”
他轉回頭看我，“林正，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沒說話。
“因為你的底，我全摸清了。你開的這個鋪子，一個月房租兩千，一天接不了幾個客戶，一個客戶五百塊。你銀行卡里，估計也沒幾個錢吧？”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容更深了，“我說的對不對？”
我的手指在桌面下握緊了。
“林正，我跟你實話實說。在海州，沒有人脈，沒有背景，是很難混下去的。你鬥不過我的，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跟著我混，我帶你飛黃騰達，吃香的喝辣的，小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