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身回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一個問題——是誰在幫我們?
李半仙要封殺我,王德厚幫他實施。七天之後,王德厚親自打電話來道歉,說“誤會”,說“已經批評過李半仙了”。
一個人的態度不會無緣無故地一百八十度轉彎。除非有人在他背後施加了壓力。而且這個壓力足夠大,大到讓他連那套“行業規矩”的遮羞布都不要了,直接認慫。
能對王德厚施加壓力的人,不多。王德厚是海州風水協會的會長,雖然協會只是個民間社團,但他在海州混了這麼多年,認識的人不少。能讓他低頭的人,要麼比他有錢,要麼比他有權,要麼比他更有影響力。
趙北齊又走到門口,看著牆上那個長方形的印子。
“正哥,你說王德厚那個老東西,以後還會不會找我們麻煩?”
“不知道。但他這次認慫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
“那李半仙呢?”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李半仙......他不會善罷甘休的。他這個人,心眼比針尖還小。這次吃了虧,肯定要找回場子。”
趙北齊嘆了口氣,“那我們還是一樣要防著他。”
“防是要防的。但不用像以前那麼緊張了。他現在知道我們背後有人,不敢再明目張膽地動手。他最多在背後搞一些小動作,不會像上次那樣直接上門來砸場子。”
唐小萌站起來,走到門口,跟趙北齊並排站著,看著牆上的印子。
“師父,這塊印子怎麼辦?要不要重新刷一遍漆?”
趙北齊想了想,“刷什麼漆?留著。這是勳章。”
唐小萌愣了一下,“勳章?”
趙北齊拍了拍牆面,“對。以後誰再貼這種牌子,就指著這塊疤說——上一個貼這個的,已經被我們幹掉了。”
我坐在櫃檯後面,聽著他的話,哭笑不得。
“你們倆,能不能正經點?”
趙北齊轉過頭來,一臉無辜,“我很正經啊。正哥,你想啊,這塊印子留著,就是個證據。以後誰再說我們擾亂市場秩序,就讓他們看看這個。海州風水協會貼的,七天之後自己撕了。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背後也有人。”
唐小萌在旁邊點頭,“有道理。留著吧。”
我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趙北齊坐在門口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他的手機放在膝蓋上,螢幕亮著,上面是預約登記的頁面。
唐小萌也坐在門口,跟趙北齊並排。開始背手札上的內容。
趙北齊轉過頭看她,“唐小萌,你還在背呢?”
唐小萌頭都沒抬,“當然了。師父說了,背會前十頁才能學下一步。我才背會兩頁半,還差七頁半。”
趙北齊一愣,“兩頁半?上次你說半張,這才幾天就到兩頁半了?”
唐小萌抬起頭,得意地笑了笑,“我聰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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