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萌咬著嘴唇，看了我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
隨後，唐小萌給她爸打了個電話，把情況給他說了。
掛了電話，我們一起去了地下車庫。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
趙北齊說：“正哥。兩個商場，都是去年接手，都是接手之後修路。一個是直衝煞，一個是反弓煞。這要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我若有所思。“是太巧了。”
趙北齊接著說：“你說，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搞唐小萌家？”
唐小萌聽完，眼底掠過一絲意外，轉過頭來看我：“不會吧？誰會打我們家主意？再說修路是市政工程，誰有這麼大本事，能讓市政聽他的？說不定真就是趕巧了。”
我沒接話，腦子裡卻翻出她前幾天無意間提起的事——城東那家商場，評估團隊說是位置好。潛力大。
現在想來，那個評估團隊到底是他們自己的人，還是外頭請的？若真不是巧合，那這份評估報告，恐怕從一開始就有問題。
“小萌，”我開口問，“你上次說評估團隊沒問題，他們是你們集團的，還是第三方？”
“我們集團自己有評估團隊啊。一般遇上大的收購專案，都是他們先出報告，我爸再決定收不收。”
“那這個團隊，是你爸直接管嗎？”
“不是，是我三叔唐金文在負責，他分管投資評估這塊。”
“你三叔......人怎麼樣？”
“挺好的啊。對我挺好的，小時候經常給我買禮物。對我爸也挺尊重的，在董事會里都聽我爸的。就是——有時候覺得他有點太精明了。說話做事都滴水不漏的，你挑不出毛病，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哪裡不對？”
“說不上來，畢竟我也不經常跟他打交道，也只是平時見面時的感覺。”
她頓了頓，忽然警覺地看我一眼，“你不會是懷疑我三叔吧？”
我搖了搖頭，語氣放輕鬆了些：“沒有，就隨便問問。”
她“哦”了一聲，沒再追問，轉回去認真開車。
唐氏商超集團所有專案都由內部評估團隊把關，而團隊負責人是唐金文。換句話說，每一份評估報告，都出自他管轄之下。
那麼問題來了——市政要修路的規劃，他們到底知不知情？城東那家商場剛完成收購，第二個月就圍擋動工。這麼短的時間差，評估團隊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除非，有人故意把市政規劃壓了下來，瞞著唐金生，引他一步步走錯棋。
如果真是唐金文做的，他的目的又是什麼？總不至於要親手拆了自己家的根基吧。這怎麼想都不合常理。
我越想越覺得迷霧重重，但有一點卻愈發清晰。那兩個商場的事，絕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第二天上午，我剛跟著唐小萌趕到城西商場門口，就看見一對青石獅子穩穩立在大門兩側。不說別的，單看這辦事速度，唐氏集團的效率確實讓人挑不出毛病。
唐小萌臉上帶著幾分期待，拉著我和同行的人快步走過去，目光在石獅子上掃了一圈，語氣輕快：“你們快看看，這大小和擺放的位置，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