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羅盤測量。指標顫動,幅度比購物中心小。磁場被幹擾了,但沒有購物中心那麼嚴重。
趙北齊站在雕塑旁邊,仰著頭看了半天。“正哥,這個雕塑長得像什麼?”
“像什麼?”
“像一個被擰歪了的骰子。骰子不是六個面嗎?這個面都被拉長了,角都變尖了。設計師是不是做骰子做失敗了,拿出來當藝術品賣?很多藝術品都是這麼做出來的。”
唐小萌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閉嘴?”
趙北齊聳了聳肩,閉上嘴。
我在廣場上走了一圈,把資料記下來。雕塑在廣場中央,正對大門,距離二十米。高度五米,寬度兩米五,厚度兩米五。尖銳稜角有六處,其中一處正對大門方向。
我收起羅盤,上了車。最後一個——金誠廣場,在城西。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到了城西金誠廣場。五層的建築,廣場上的地磚也是新鋪的。廣場中央立著一座雕塑,大約六米高,造型最誇張——像一把巨大的匕首插在地上,刃口朝著大門的方向。
我站在雕塑前面,後背一陣發涼。
這把“刀”太直接了。前面兩個雕塑好歹還有一點“藝術”的遮羞布,這個雕塑連遮羞布都不要了。
匕首的形狀很明顯,刀柄。刀身。刀刃,一應俱全。刃口很薄,邊緣鋒利,在陽光下閃著光。
刀尖朝上,刃口朝門,像一個屠夫舉著刀站在門口。
我拿出羅盤測量。指標的顫動幅度介於前兩個之間,比商貿城大,比購物中心小。但壓迫感是最強的。
這不是因為風水上的煞氣重,是因為這個雕塑太直白了,直白到讓人生理上就不舒服。
趙北齊站在雕塑前面,歪著頭看了半天。“正哥,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看出來了。這就是一把刀。設計師是不是跟商場有仇?”
唐小萌這次沒有懟他。她站在雕塑前面,仰著頭,臉上的表情很複雜。看來她也感覺這幾個雕塑有問題了。
“師父。這三座雕塑,都是近三個月內加裝的。加裝之後,生意就開始下滑。”
我看著她,“誰負責的翻新工程?”
唐小萌愣了一下,“什麼?”
“你說這三座商場近三個月內翻新過,翻新之後加了雕塑。翻新工程是誰負責的?”
唐小萌想了想,“應該是集團工程部。具體的我不知道,我得問問。”
我點點頭。“那你去問問。”
唐小萌點了點頭,掏出手機,走到旁邊打電話。她講了大概五分鐘,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難看。
“師父。查到了。三座商場的翻新工程,是我三叔一手操辦的。工程部的人說,三叔親自批的方案,親自選的雕塑,親自盯的施工。三座商場,全是他一個人定的。”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唐小萌抓著我的胳膊,手指在發抖。“師父,你是說......我三叔他......”
“現在說這些還早。”我打斷她,“先把風水問題解決了。其他的,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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