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唐小萌看著他的眼睛。“三叔。你說暫時的,有沒有一個具體的時間?一個月?三個月?半年?還是一年?”
唐金文的笑容僵了一瞬。
“小萌。這個要看醫生的診斷。你爸什麼時候康復,三叔什麼時候讓位。”
“那就是沒有時間表。沒有時間表,就不是暫時的。”
會議室裡的氣氛變了。有幾個董事開始交頭接耳,低聲說著什麼。唐金文的黨羽臉上露出不滿的表情,有一個甚至搖了搖頭,嘴角往下撇了撇。
唐金文深吸了一口氣,把臉上的笑容收起來,換成一種更嚴肅的。更有分量的表情。
“小萌。三叔知道你擔心你爸。但集團的事,不是你一個小姑娘能處理的。你手裡雖然有股份,但你從來沒有參與過集團的經營。你不懂供應鏈,不懂財務,不懂市場營銷。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好好陪著你爸,讓他安心養病。董事會的事,讓三叔來處理。”
這句話說得很“體貼”,但每一句都在否定唐小萌的資格。
唐小萌的聲音提高一些。“三叔。我是集團的董事,我有投票權。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是來行使我的權利的。”
唐金文的臉色變了變,看著有些陰冷。
“小萌。你有投票權,沒錯。我也沒有否定你的投票權,但你也要尊重董事會的議事規則。”
他轉向其他董事。“各位。我們繼續。”
唐小萌站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我有話要說。”
唐金文看著她,沉默了兩秒。“你說。”
唐小萌深吸了一口氣。
“各位董事。五座商場的虧損,不是我爸的決策失誤。是有人故意破壞。”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
唐金文的笑容消失了。“小萌。這是董事會,不是在家裡,你在這裡胡說什麼?”
“我是說,有人在這些商場的風水上動了手腳。城東金福商場門口的路衝煞,城西金誠超市門口的反弓煞,城南金誠購物中心。金誠商貿城。城西金誠廣場門口的刺刃煞——都是有人故意布的局。”
會議室裡開始有人交頭接耳。有幾個董事的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有幾個在搖頭,有一個甚至笑出了聲。
劉董事摘下眼睛,看著唐小萌。“唐小姐。你說風水?我們開的是董事會,不是封建迷信現場。”
唐金文的黨羽之一接話。“就是。風水的事,也能拿到董事會上來說?這又不是什麼民間集會。”
另一個董事說。“唐小姐,你年紀小,不懂事,我們不怪你。但風水這種事,不能當證據。”
唐金文抬起手,制止了那些聲音。他看著唐小萌。
“小萌。三叔知道你擔心你爸。但風水的事,不能亂說,風水都是沒有科學依據的東西,你拿來當證據顯然不太合適。而且你說有人破壞,那也得有證據。”
“我有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