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和白色長褲，頭髮披著，化了淡妝。
氣色比上次好多了，眼下的青黑基本消了，嘴唇也有血色了。看來假花的問題解決之後，她的睡眠確實恢復了。
看到我們從車上下來，她迎上來，臉上帶著笑。那笑容跟上一次不一樣。真誠多了。
“林師父，您來了。”她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
然後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我爸在樓上等您。請跟我來。”
我們跟著她走進大樓，坐電梯上到十二樓。
電梯門開啟，正對著一個前臺。前臺後面的大理石牆面上刻著公司的名字——“海州振華國際貿易有限公司”。金色的字，很大，看著挺氣派。但前臺沒有人，桌上放著一盆綠蘿，葉子有些發黃，蔫蔫的。
李燕燕帶著我們往裡走。
公司的面積不小，目測至少五六百平。開放式辦公區佔了大部分，靠窗的一排是獨立辦公室。
辦公區裡有二十多個工位，但只有十來個人坐在那裡，空置率接近一半。
剩下的工位上堆著檔案。雜物。紙箱，有的甚至已經落了灰。員工的狀態也不太好，看著死氣沉沉的。
李燕燕帶我走到走廊盡頭的總經理辦公室，敲了敲門。
“爸，林師傅來了。”
門開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門口。個子不高，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白襯衫。
他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林師傅，你好。我叫李振華，是燕燕的爸爸。麻煩您跑一趟，辛苦了。”
握手的時候，我注意到他的手指有些涼，力度偏軟。
“李總客氣了。燕燕跟我大概說了情況，我先看看公司佈局。”
“好好好。您隨便看。有什麼需要，儘管說。”
我從包裡拿出羅盤，走到公司的太極點——也就是整個辦公區域的幾何中心。
羅盤端平，指標晃了幾下，穩定下來。我記下坐向——坐北朝南，子山午向。
然後我端著羅盤，開始在公司裡走。
先走辦公區。從東邊走到西邊，從南邊走到北邊，每走一步，我都注意羅盤指標的變化。
指標在辦公區東側的時候很穩定，沒有偏轉，沒有顫動。走到西側的時候，指標微微偏了一下，大概偏了三度。
我停下來，看了看西側的位置——那裡坐著三個女員工，工位捱得很近，中間只用半透明的玻璃隔板隔開。
三個人都在低頭做事，但其中一個人的手機螢幕亮著，我看了一眼，是聊天介面，對方的備註名是一個男人的名字，後面跟著一個紅色的愛心符號。
估計在聊騷，我沒有多看，繼續往前走。
走到辦公區南側的時候，指標又偏了一下，偏了大概五度。南側靠近窗戶的位置，坐著兩個女員工，工位緊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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