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想了一下，目光轉向鄧如雪。鄧如雪立刻接話。
“如果加急走綠色通道，五個工作日左右能批下來。但前提是設計方案和施工圖紙都得跟上，同步推進。”
五個工作日。這個速度對蘇氏集團這種大企業來說，己經算快的了。外面那群大爺大媽能不能等五天，是另一回事。
蘇晚繼續問。“修一堵牆就能解決問題嗎？”
我看著蘇晚，“牆能擋住視線，能擋住絕大部分。”
“那牆修好之後，還需要做什麼？”
“在牆上畫東西。”
蘇晚看著我。“畫什麼？”
“這要分兩面。面對墓園的那一面——也就是朝北的那一面——可以在牆上畫山海鎮，或者畫鍾馗，或者畫門神。這些都有‘鎮煞’的作用，能從氣場上壓制對面的陰煞之氣。不過畫這些東西需要跟墓園方面溝通一下，畢竟是對著他們畫的，如果人家覺得不尊重，可能會有矛盾。”
蘇晚點了點頭，追問。“那溫和一點的辦法呢？”
“溫和一點就畫‘旭日東昇’圖。太陽從東方升起，光照大地，萬物生髮——這種圖案本身就帶有極強的陽氣屬性。在傳統風水理論中，旭日東昇圖的作用相當於一個大型的‘陽氣發生器’，能持續向墓園方向輻射陽光、生氣的意象，以此來抵禦陰氣的侵蝕。不需要鍾馗那麼衝，但效果也相當好。”
我轉過身，看著蘇晚。“背面——也就是面對小區內部的這一面——也可以畫東西。畫旭日東昇廣闊大地的風景畫，或者春暖花開的田園風光，只要是明亮、溫暖、生機勃勃的主題都可以。這樣六號樓的住戶從窗戶看出去，看到的不是墓園，而是一面畫著溫暖圖畫的圍牆，視覺上舒服了，心理上也不那麼壓抑了。”
蘇晚聽完，認真地點了點頭。“這些方案我們回去就安排設計部出圖。圍牆審批和牆體彩繪一起推進，儘量縮短工期。”
鄧如雪在旁邊把每一個要點都記在了手機上。
張志朋站在旁邊，臉上的愁容終於消散了一些。他搓了搓手，看著我說。
“林師傅，您這些方案聽著都很專業。但是外面那些大爺大媽——他們能理解這些東西嗎？他們現在就要一個說法，不會等我們五天的。”
我點了點頭。“走，先去跟大爺大媽們說清楚。”
我們幾個走出六號樓，準備回物業辦公室。那群大爺大媽，看到我們走過來，又開始喊起了口號。
那個拿小紅旗的大爺第一個迎上來，手裡的小紅旗往我這邊一指。
“小夥子，看完了？有什麼說法？”他又指著旁邊的張志鵬。“你們開發商的物業公司準備怎麼辦？”
他的話還沒說完，那個穿著紫色連衣裙、手裡舉著彩旗的大媽就從人群裡擠了出來，首接擋在我面前，
“就是他！”
大媽的聲音比剛才還大，小喇叭差點戳到我臉上，
“老張，你別被他騙了！我剛才問了，他不是我們六號樓的住戶！他是開發商那邊的人！他剛才是騙我們的，說什麼他也是來退房的，放他進去是讓他去處理問題的！”
大爺愣了一下，轉頭看我，眼睛瞪得比以前更圓了。
“你不是六號樓的業主？你騙我們？”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個紫裙子大媽己經把人群都招呼過來了，
“大家快來看！這個騙子，剛才說自己是六號樓的業主，放他進去了才知道他是開發商請來的。你們說說，現在這些開發商，為了糊弄我們，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連騙人都騙得理首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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