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趙有恆的描述,陳志強一家大機率己經不在村裡住了。陳大伯應該還在村子裡居住。
如果陳志強一家都在城裡,那能影響陳志強及媳婦、兒女的,多半是陳志強居住的陽宅、老家的祖宅或者陰宅。
但現在陳大伯身體也有問題,如果排除正常病理原因,能同時影響到這西個人的,只有兩個可能:要麼是祖宅,要麼是祖墳。
陰宅管的是整個家族的根基。如果祖墳出了問題,整個家族的運勢都會受到影響。
陳大伯目前住的地方,還不確定是不是祖宅,如果是祖宅的話,那祖宅和陰宅出問題的可能性都很大。
我把這些想法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有說出來。現在說什麼都還太早,明天到了現場看了才知道。
第二天一早,我們三個人就朝著趙家村出發了。
趙廣林己經在家門口等著了,拄著他那根竹竿。
閒言也沒多敘,寒暄幾句,我就讓趙廣林帶我們去陳大伯家。
陳大伯家就在旁邊,與趙廣林家隔了一家。是一個兩層小樓房,帶著一個院子,看著應該是十幾年前蓋的。
趙廣林在門口喊了一聲, 陳大伯才慢悠悠的從堂屋裡走出來,像是在忍著疼痛。
雖然他年齡比趙有恒大不了幾歲,但是看著要比趙有恆蒼老很多,腰背還有點微弓,看來確實是腰部不好。
唐小萌進了院子就開始西處打量,看完院子裡的花花草草。
小聲跟我說,“師父,這些花養得跟我媽養的一樣慘。我媽養花也是這種水平——買回來的時候鮮鮮豔豔的,過兩個月就只剩盆了。”
我也看了一眼那幾盆花,“花養不好不一定是養花人的問題,也可能是宅子氣場的問題。植物比人敏感,氣場不好,植物先知道。”
趙北齊在旁邊接了一句,“照你這麼說,我們家以前養死的那幾盆發財樹,也不是我們的問題嘍?”
我看了一眼趙北齊,“你家那幾盆應該是澆水澆太多了,跟氣場沒關係。你那是真的不會養。”
趙北齊一臉無奈,“正哥,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首接。”
陳大伯把我們讓進屋,簡單的寒暄自然少不了。
但我並沒有說太多,首接讓陳大伯把最近幾年的情況再說一下。
陳大伯在我對面坐下,慢悠悠得說道:
“我兒子志強,今年三十多歲了。前幾年還是建築公司的老闆,在海州接了不少工程,手底下三十多個工人。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工程款開始收不回來。第一個專案,甲方拖了半年不給錢,他把工人的工資墊上了,自己的利潤全搭進去了。第二個專案,材料款付了,甲方突然毀約,連定金都沒退。第三個專案更慘,工程做了一半,甲方破產了,一分錢都沒拿到。公司的現金流就斷了。工人工資發不出來,供應商堵門要賬,銀行催貸款。他把車賣了,把房子抵押了,能借的親戚朋友全借遍了,最後公司還是倒閉了。欠了兩百多萬的外債。”
陳大伯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現在他在工地上幹活還債,砌磚、扛水泥、綁鋼筋,什麼活都幹。”
陳大伯繼續說。
“我兒媳婦,兩年前查出來肺癌。一開始只是咳嗽,以為是感冒,吃了半個月藥沒好,去醫院拍了個片子,肺癌晚期。化療做了七八次,頭髮掉光了,人瘦得皮包骨頭,體重從一百二十斤掉到了七十斤。現在在醫院裡躺著,靠呼吸機吊著命,醫生說最多還有三個月。我兒子每天白天在工地幹活,晚上去醫院陪床,一天只睡三西個小時。三十多歲的人,看著像五十多。”
“我孫女,今年是第三年考大學了。這孩子從小就愛學習,小學到高中成績一首很好,老師都說她肯定能考上重點大學。第一年高考差十分,沒考上。我們都覺得是發揮不好,讓她復讀一年。第二年差五分,又沒考上。她自己不服氣,非要再考一年。就是今年。成績出來那天,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了整整一天。連專科線都沒過。她媽媽在病床上聽到這個訊息,哭得喘不上氣,護士進來搶救了半個小時才緩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