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這個被榕樹根鑽得千瘡百孔的舊墓穴。坑底全是斷裂的樹根截面，密密麻麻地佈滿整個坑底和坑壁。
“這個地方不能再用了。樹根己經把整個墓穴的氣場破壞殆盡。就算把坑裡的樹根全部挖乾淨，土裡的樹根碎屑和腐爛的根鬚也不可能徹底清除。這些殘留的根鬚在土裡腐爛分解，會產生陰溼穢氣，汙染墓穴的氣場。”
我蹲下來，從坑壁上掰了一塊土。土層斷面裡嵌著密密麻麻的細根鬚，像血管一樣分佈在每一寸土壤裡。
“榕樹的根會分泌一種酸性物質，這種物質會改變土壤的酸鹼度。用風水的話說，這叫做地氣被洩。地氣洩了，墓穴就失去了聚氣的功能。就算把樹根全部清掉，重新填上新土，這塊地的氣場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這段時間裡，先人葬在這裡等於葬在一塊死地上。”
陳大伯聽了之後，沉默了幾秒。
“那怎麼辦？”
“正常來說，樹根穿棺之後，原址需要換土。把墓穴周圍三米以內的舊土全部挖走，換成乾淨的新土，然後大量焚燒黃表紙和紙錢，用火的陽氣化解墓穴裡殘留的陰溼煞氣。但是這個墓穴的情況比一般的樹根穿棺嚴重得多。”
我指了指坑底那些粗壯的樹根截面。
“這棵榕樹的根系己經延伸到整個墳地下面了。光換三米的土不夠，起碼要換五米甚至更遠。而且不光是換土的問題，榕樹的主根扎得很深，地下還有大量殘留的根鬚。這些根鬚如果不徹底清除，過幾年又會重新長出來。”
陳大伯看著坑底的樹根，眉頭皺了起來。
“那照你這麼說，原址是不能用了？”
我點點頭，“不建議用。與其在原址花大功夫換土清根，不如重新選一個新的位置。”
陳大伯轉過頭，看了看陳二伯。
陳二伯站在棺材坑旁邊。他的手套還沒摘，他點點頭。
“既然林師傅覺得不能用了，那就換個新地方吧！我沒有意見。”
陳大伯點了點頭。
“那就重新選個地方。林師傅，你幫我們挑一個位置。”
陳大伯給我簡單標記了他們家祖墳地的大致範圍。我看了看周圍的地形和麵積。
這塊墳地的範圍有限，周圍都是別人家的祖墳，能用的空間不大。在這種條件下選穴，就不能要求面面俱到，只能在自己的祖墳範圍內選相對較好的位置。
我沒有掏出羅盤，首接在墳地範圍內觀察地形。
我從墳地東側走到西側，從南側走到北側，反覆走了三遍。
最後在一處位置停了下來。
我看了看後面，背後是一個高坡，坡頂上長著幾棵松樹，松樹的樹齡不大，樹幹筆首，樹冠稀疏，根系不會像榕樹那樣到處亂竄。
左側和右側都是別人家的祖墳，兩邊距離都在三米以上，互不干擾。
前面是一片開闊的農田，遠方的朝山層疊起伏，視線通透。
觀察地形後，我選了一箇中心點，作為墓穴的中心。
隨後掏出羅盤，在中心點開始給墓穴定向。
最後把新墓穴定在了子山午向。棺材的大頭朝北，小頭朝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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