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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往事追憶得我唏噓不已,低著頭很久很久沒有說話。
本來想著無論如何也該大哭一場,為逝去的歲月與再也找不到的人,再不濟落幾行清淚也擔得上有情有義。
只是我抬起手,貼上我的眼睛,一滴淚也沒有。
算了吧,還不會用溫巧巧的身體哭。
也不太會哭了。
我低著頭,有些無措,無言的情緒是打翻的鹽罐,不僅傾瀉了一地的酸澀,還釀成了大禍,大禍臨頭。
握著不小心折斷的迷枝,我向外探頭打算叫叫溫巧巧,可是託了太緊張的福,我吐不出半個字,只覺得手腕在發熱。
我尋著感覺低頭去看手腕,而握著迷枝的手腕處騰昇起了陣陣淡青色的青煙,我翻過來,才驚覺是迷枝的斷口處靈力外洩,打著圈纏上我的手腕,觸感縹緲。
淡青色的青煙升到半空中,結成絲絲縷縷的青線,打著圈繞著引我上樓。
我看著它漫過一段又一段臺階,飄飄渺渺地向上爬上去,也就不自覺地跟著它上樓,把它當做了牽引的繩子,順流而上。
藏書閣的二樓比一樓更亂,書本隨意地攤開甚至是鋪在地上,我低下頭,乍一看就是一行“青春容顏如何維護。”差點被我踩到。
我嘞個永葆青春啊。
我默默震驚,這邊小心繞過一個“點石成金。”之術,那邊輕輕蹭過一個“積少成多”之訣,跟著小引線悄悄穿過斜放的書架,彎著腰鑽進了一個小小的空間。
視線順著絲線爬過更為散亂的書本,慢吞吞地落在了一截白皙又蒼白的手腕上。
再順著手腕向上,是青年清俊的面孔,安靜地閉著眼,鴉羽般的長睫虛虛遮掩漂亮的眼睛,隨著起伏的呼吸輕顫眼睫。
當我意識到自己撞見了什麼已經來不及了,更何況,面前的青年既然敢把藏書閣的書全掃落在地上,鋪給自己來睡覺,身份必然不低,搞不好是比肩晏清的人,不可貿然行動。
於是我選擇換了個舒適的姿勢,靠著書架繼續打量他,衝他姣好面容的份上,多看幾眼,舒服舒服眼睛。
此刻日光西斜,日影爬上他的臥蠶。
我看著他皺了皺眉頭,另一隻手胡亂地尋找,修長如玉的手指挑挑揀揀,太重的不要,太薄太短的也不要,看樣子,一番摸索中除了把書翻得更亂之外,根本沒找上稱心如意的書來擋太陽。
而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捏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兒順手捉住的團扇,卡在了窗子上,為他遮蓋了那一片日影。
做完這一切我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忍不住後退一步。
那根飄飄渺渺的細線落在他的手背上,我這才注意到,那根細線也同樣牽著他的手腕,如此一看,更像是他欠我什麼。
但就在我專注盯著那根細線時,他的手腕翻過來,捏住了那根靈線,雙指輕輕一捻,碾得破碎成飄散的光暈。
“……”
我聽見他輕輕笑了一聲,聲音清潤好聽,卻也沒睜開眼,只是託著懶懶的語調問:“要找什麼?”
“不找什麼。”我故作鎮定,視線落在他的臉上又改了口:“但是現在也可以找點什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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