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糯的糕點乖乖地窩在我的指尖,手感好得不行,香氣落在我的鼻尖,聞著也美味得不行……
“誰理你。”我小聲道,毫不留情地狠狠一口,咀嚼著含糊強調:“不是我說你,養孩子不是你這麼養的,不能因為孩子失手了太甜了你就說你不吃了,這對孩子來說……對孩子的創造積極性來說不亞於一場毀滅性的……”
熟悉的眩暈感如潮水湧來,我頭腦發昏,身子搖搖晃晃,微微眯起的視線裡只看見溫巧巧恍然大悟,朝我而來。
她驚訝不已:“不是,遠崢姐姐,你、那盤、那盤糕點我什麼都加了呀,加太多了怕影響風味糖也多了……你、你還好嗎?”
我張了張嘴,眩暈感加重,只能擺手,誰知道一擺手又失去平衡,仰頭兩眼一黑。
這脆弱的身板像是紙糊的,稍微補過頭就悠悠倒下了。
我睜眼,仰頭看著天花板,暗褐色的木板被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又是睡到一覺天亮。
我坐起來,耳邊垂下的手鐲貼上耳尖,冰涼的質地凍了我一下,手背上落了些青絲,我抬起手,滑落的頭髮有幾縷落進了我的指縫,肌膚如玉,十指削蔥根。
看來溫巧巧被晏清養得夠好啊,一點修煉痕跡都沒有。
我翻身下床,繞過屏風走到院子裡,溫巧巧還在清點出門要帶的物品,捏著筆一點一點清算。
“幹什麼呢?”
溫巧巧抬起頭,見到我很高興,朝著我勾手:“遠崢姐姐你醒啦!”
“嗯。”
我低著頭,看她的清單,看到了一串長長的珍惜藥材名冊,萬年靈芝後面甚至跟了個備註,特意標明是從哪一處珍惜遺蹟裡尋的……我一目十行,在最底下看見了那最小的一行。
——冰蓮花西北極寒秘境
記憶翻湧而來,送來我那段父慈子孝的記憶,送來父親一步又一步帶我上山求蓮花治妖毒的那一刻。
那個時候大家都還好好的,父慈子孝,他揹著我走那麼遠的路不喊苦不喊累,我說父王咱們不是王族嗎?咱們就算不命令他們,咱們求一株也不需要親自來吧。
父親只是掂了掂我,說在外要叫父親不要喊什麼父王,一入仙門家世身份便是浮雲,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知道不?
我說知道了,他就說知道了就要記著他這份情。
我說記得了,然後呢?
他說然後就要在你孃親面前為我美言幾句啊。
……
原來凡人苦苦索求,不過仙者翻手覆指。
“怎麼了嗎?遠崢姐姐。”
“沒怎麼。”我問,“這一堆天材地寶,這什麼明月鮫珠……取自蓬萊仙島?”
我眼睛睜大,目光又重新落到紙上,從最上面看起。
“極光霧紗,取自南海瓊天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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