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倆要說什麼我都不大在乎,我晃著竹簍反倒更在乎晚上這魚怎麼吃,是清蒸好呢?還是紅燒的好呢?
我拎著竹簍去找雲間說的那個弟子。
他帶著一個小半截紅袖,大老遠站在一棵樹下乘涼,搭手撐在眼睛上,老遠瞧見我就急急迎上來,無比熱情。
“姑娘姑娘,可是上游仙吩咐的?”
我點了點頭,興致缺缺,淡聲道:“對對對,他吩咐的,要清蒸的,再熬一鍋魚湯,多放點補品,不夠就去找上游仙那裡拿。”
“好好好。”他雙手接過竹簍,掛在了右手手腕上,很自然地掏出一個本子道:“這位姑娘,上游仙今日報修的地方可是蓮池上的亭子?”
我眯起眼睛,雖然什麼都不太懂,但還是故作高深:“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他有些疑惑:“這很難知道嗎?”
我也疑惑:“難道這事經常發生嗎?他天天炸池子?”
“那倒不是。”他道:“偶爾也會炸炸別的的……不對,仙君不是有意的。”
他險些被我帶歪,說出這話的時候分外心虛,視線繞過我打量我的背後。
我往邊上挪了挪,擋住了他的視線,坦然道:“沒事,出了事情我給你兜著,你跟我說說他怎麼個……到處炸法?你們家仙君難道是炸彈飛昇的?”
“倒也不是……”他聲如蚊吶:“仙君時不時會遭天譴……”
“啊?”我道:“遭天譴?”
我這股子疑惑的勁還未散去,這個拿魚的小弟子倒是想走了,我伸手捉他的後衣領給他拎了回來,無比自然地給他塞東西。
“哎呦拿著拿著,不白來不白來好吧,你師姐溫巧巧做的小糕點,延年益壽,對提升境界大有幫助啊喂,拿著拿著……”
他惶恐不已,抱著竹簍後縮:“不、不好吧……”
“可以的可以的,再拒絕我直接給你扔竹簍裡好吧……”我一邊塞一邊觀察他的神色,察覺他神態松下去之後才問:“是不是他做了什麼事情惹了上天,上天天天拿雷劈他?哎呦你說嘛,你不說你點頭好吧,你點頭我自己猜,就不叫你說的了……”
“他是不是害了人啊?比如凡間的公……”
“才沒有!”
誰知道這會他緊閉的嘴觸發關鍵詞了,神情嚴肅認真,音調也拔高了一個度。
我被他嚇得一顫,險些連糕點都拿不穩了,胡亂抓住糕點之後,心頭一片煩躁:“不是就不是你嚷什麼啊?煩死了叫叫叫,好好問你你又不說。”
小弟子緊緊抓著竹簍,對上我的眼神也絲毫不懼,反倒是十分認真地反問:“前幾日邪祟天降的時候你在不在逍遙山?”
我道:“在啊。”
“仙君每一次除此大凶之邪祟是擾亂因果,他逆天而行救了大家,你卻汙衊仙君是害人!!”
他氣得眼睛都紅了,捉著竹簍的手都在顫動,呼吸急促,尖聲怒罵:“你個白眼狼!!”
“……”
說罷他理都不理我,氣呼呼捧著竹簍遠去,每一步都踩得無比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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