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林絮和萬靈仙子那樣能看見我,諾大的李府上上下下,連只貓兒的貓爪子都能毫髮無損地穿過我的腳踝,視我如空氣,也就更別提看見我,和我說話了。
更何況,受因果局的影響,我還不能離徐翩然太遠,活動的範圍被劃得無比狹小。
這太不地道了。
誰知道,誰又能懂,我每天困在他們夫妻倆的新房裡,究竟有多痛苦。
洞房花燭夜時,我善解人意,還特意翻窗出去,躲在院子裡曬了半個晚上的月光,然後受因果局的影響,不情不願地翻窗回了他們夫妻二人的新房,睡在了房中的圓桌上。
一連好幾個月都如此……
夜裡我善解人意地,兢兢業業地翻窗避開他們夫妻倆,從未更改。
白日里我寸步不離地守在徐翩然的身邊,聽著她同李為晴絮絮叨叨,講些王城裡的故事,講先帝偉大,講宰相聰慧,講將軍勇猛,最後我略一掐指算,講得最多的竟然還是我的事情。
先講我的經典故事,被雲間撫頂賜長生,被先帝奉為祥瑞承接國運;再講我年少風流,敢愛敢恨,和秦近山糾纏不清……
每每說到秦近山我都是一陣無語,只能飄過去試圖堵住她的唇,叫她別跟孩子說這些,但都無濟於事。
我咬牙切齒但無能為力,我說你們王城裡的人非要傳我和秦近山嗎?
但是沒辦法,粗略掐指一算,這個時候我確實剛救下秦近山,而秦近山這個沒腦子的又剛好藉著我的名頭,背地裡拿我撐腰……
好像這麼一傳,我們倆倒還真有些扯不清的關係。
我面無表情,我坐在徐翩然腦袋上的花枝上,我垂下頭,頭髮落在徐翩然的腦袋上,唉聲嘆氣。
我真的服了。
徐翩然柔柔教育道:“沉陽公主敢愛敢恨,秦小將軍原先不喜歡她,她也不耽於情愛,拿得起放得下,豪放不已。”
“我們晴晴以後也做這樣的厲害女子,怎麼樣?”
可以的可以的,我盲目點頭,帶著花枝亂顫,紛紛揚揚地落下花瓣。
而徐翩然見了,以為是起了風,扶著腰在婢女的攙扶下回了房,改在窗前等著李萬崇下朝。
她總是在這等著,從新婚之後便開始等著李萬崇下朝回家同她說話,而後夫妻倆含羞帶怯地吻成一團,然後我跳窗而出。
這是這一次,李萬崇回來,從窗前經過,愁眉不展。
很好,這次沒親成一團。
我重新爬上窗子,猝不及防聽見了自己的名字,是李萬崇嚴肅的聲音。
“族老那邊給我遞了個話,說可以拿趙遠崢做個口子,慢慢撕開王室。”
?
我有些疑惑,疑惑之餘,那帶著震驚的意識便順著後頸爬上腦袋。
按時間線來推這會李萬崇還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奸臣,那麼我這是碰巧撞上了李萬崇踏出奸臣的第一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