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崇見狀慢慢地靠近徐翩然,和她到了額頭一低就相抵的地步,他的聲音輕輕的,目的卻不如他的語氣良善。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然然。」
……
我冷笑一聲,我飄到徐翩然的腦袋上,手指落在她的抹額上,戳她的腦袋,我說這還能有誰不明白的呢?
他的意思是他出軌,他和別人生孩子全是為了你啊,全是為了你們的未來。
「如果……」徐翩然的視線仍舊緊緊盯著那個男嬰,她說:「如果真是我們的晴晴……」
「如果真是我們的晴晴……」
李萬崇微微抬起頭,小夫妻倆的舉動無比曖昧自然,他的唇落在她的額頭上,我的手指避開,聽著他的聲音,輕輕緩緩,耳鬢廝磨。
「她孤苦無依,每到了夜裡就會疼的,那種疼是疼在骨頭上的,因為她全身的骨頭和血肉都要動起來,像在水池裡一樣,動起來,把她整個人重新打磨,重新拼湊……」
「她疼,疼的撓板子,疼的揪緊被子,她哭,她喊,沒有人會聽見的,她皮下的肉也會慢慢的走,把她從李為晴變成趙遠崢……你懂嗎?」
徐翩然呼吸急促,抱著孩子的手也不自覺發力,孩子受了力,在她的懷裡哇哇大哭起來。
李萬崇慢慢鬆開徐翩然,徐翩然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孩子,仍舊止不住急促的呼吸。
「不可以……!不可以!李萬崇,你如果敢動晴晴……你如果敢動……」
「我不會的。」
李萬崇捏住她的肩膀,對上她決絕的視線,一字一句:「我不會的然然,但我需要你聽話好嗎?」
「聽話…聽話……」徐翩然慢慢平復下呼吸,順著聽話這個字反覆唸叨了幾遍,才平穩下心神問:「我…我需要做什麼……迎接那個女人回府嗎?」
李萬崇避而不答:「認下這個孩子,對外說你生的是雙生子,血脈是最神奇的東西,子蠱的要求不包括雙生子,這樣晴晴就安全了。」
「之後你教養這個長子,把他當做你的孩子。」李萬崇拍拍她的肩,聲音輕柔:「晴晴也還是你的孩子,只是我為你妥協了太多,血蠱這條路走不通,我就要想著如何處理後續……你這段時間乖一點,好嗎?」
「晴晴,我都是為了我們的家。」
他話落在她的臉上,化作一個纏綿的吻,是憐愛又是安撫:「你聽話,什麼事情都不要管,我每日回家,還希望你在窗欞後等我,好嗎?」
「我們回到以前,不好嗎?」
沒意思。
我跳下了床,走到門口,扭頭又看了一眼,徐翩然抱著孩子,表情像是有些呆滯,似乎還在消化他的話。
門外的大雪不停,厚雪壓彎了竹枝,耷拉下去。
我聽見徐翩然問:「那。那個女人,孩子的生母…還要接回府嗎?」
「那個女人,午時就已經拖到亂葬崗喂野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