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覺得扶持我成仙也不錯嗎?」
我盯著雲間,露出一個平和的笑:「小白?」
……
萬靈很喜歡這麼叫他,我也可以這麼叫他。
身居高位又或者是權力無限的人總是念舊情,神仙也不例外,心裡總有些見不得人的私心。
雲間也看著我,那雙眼睛微微地垂下,我看不清他的瞳孔,只能看見他勾起的唇角,但卻不是高興,更像是一種無奈的妥協與縱容。
他抬起手,手指擋住了我的眼睛,聲音輕嘆:「不用做到這個地步的,阿遠。」
我閉上眼睛,搞不清楚他這莫名其妙的態度。
阿遠是我的小名,不親近的人這麼叫我,我只覺得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我和雲間談不上多親近,所以他不能白叫。
我問:「只是叫你一聲小白,都讓你覺得我委曲求全嗎?」
「真是可惜了,你知道嗎?」我把手背到身後,先是歪過頭從他的掌下掙脫,然後仰著頭看他:「我之前為了活下來,我給人磕頭,什麼話都說,那個樣子才叫狼狽,才叫委曲求全呢。」
雲間看著我不說話。
他微微彎下腰,我從他微微顫動的瞳孔裡看見了我自己,明裡暗裡地展現我的傷疤,欲說還休地暗示他為我出頭。
算計的樣子太拙劣了。
我想,可能是因為我沒見過世面吧。
我想要雲間的資源,用來成仙也好復仇也罷。他是一顆可利用的,很好的棋子,而拿萬靈去控制與牽制他,再好不過。
下一步我該怎麼做?
我要哭嗎?
我要在他的面前,在我的眼裡醞釀一顆晶瑩剔透的眼淚,在他傾身靠近時順著臉頰滾落嗎?
還是說我該咬著嘴唇,他問什麼我都欲言又止,把結果模糊,讓他主動去腦補嗎?
要他為我疼惜,要他為我心難平息。
這樣我才好控制他吧。
……
一切那麼的安靜,我低下頭,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第一次有些下不去手,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雲間的手輕輕落在我的肩膀上,他半抬起手,停頓了一瞬又上移,好像他那剛才停頓的動作原本是停在我的眼下,像是要為我拭淚。
但是他沒有,他的手落在我的腦袋上,輕輕地揉了揉。
他說:「受苦了,阿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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