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到這……
我挑了挑眉,問:「你師祖一直這樣嗎?被萬靈養得這麼嬌貴?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溫巧巧抿了抿唇,最後輕輕嘆了口氣,「其實仙子還算好的了。」
。
溫巧巧第一次見到雲間的時候,就很喜歡他,不是那種戀人的喜歡,是單純地喜歡漂亮的容貌。
那個時候的雲間比現在見到的還要風姿綽約,不喜歡束髮,平日裡也沒個正行,身子骨看著很是瘦弱,華服錦緞套在身上都顯得空空蕩蕩。
她第一次見他,在逍遙山那棵最大的桃樹下,雲間躺著,在吃尾江長老種出的桃子,樣子無比清閒。
眼尾下的紅痣像是白雪裡的一點紅梅,綴在漂亮的眼睛下,襯得容貌無比昳麗脫俗。
晏清帶著她行過拜師禮,帶著她在雲間的面前虔誠叩首。
雲間朝著她招手,手指按在她的肩膀,眼睛認真地盯著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語氣遺憾。
「散了,散得很乾淨。」
晏清揹著劍,站得筆直,劍穗卻在輕輕地晃:「師尊她早就不在那裡了。」
雲間的手拍了拍溫巧巧的小臂,那不是一種長輩關懷晚輩的動作,那更像是再檢查一件器物似的,拍拍它,只是為了確認狀況。
果不其然。
「你的選擇是正確的。」雲間垂下眼睛,伸手推了推溫巧巧,「帶著她退下吧,你命裡有師徒的緣分,不必懷疑自己的決定。」
那個時候溫巧巧太小了,聽得一知半解,只覺得雲間漂亮又溫柔,又彷彿透著雲間的臉見到了她更想要見到的人,那個在拜靈城裡帶著她跌跌撞撞奔跑的女人。
晏清點了點頭,她說好。
溫巧巧轉身,腦子裡仍舊是雲間的臉,走出去老遠還是忍不住回頭看。
雲間仍舊坐在那顆巨大的桃樹下,嫩綠的葉子裹挾著陽光,碎影斑駁。
溫巧巧看見他低聲咳嗽,肩膀抖動,愈發劇烈,最後把自己縮成一團,像是一盞易碎的燈,將要油盡燈枯。
「……」
我腦子裡的畫面感倒是很足,可張嘴卻道:「我聽你形容的,感覺破碎感很足啊,但云間這會看著活蹦亂跳的,和我還能打個有來有……好吧,是他能單方面給我打的不行。」
溫巧巧登時拉了個臉,看著像是那種畫面破碎開來的,無可奈何地認命。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小姨。」溫巧巧面無表情,「我師祖也只有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才像個師祖,平時他活蹦亂跳的,淨想著怎麼耍我了。」
「……」
我有點想笑。
「你能想像到嗎?」
溫巧巧笑了一聲,連表面的功夫都不做了,咬牙切齒:「我小的時候偶然學會了一招,師尊不在,我就去舞給他看,他對我大肆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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