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間在我的前面,突然停下了步子,扭頭盯著我。
我一下子站直了,神情嚴肅起來:“怎麼了?”
雲間不說話,勾了勾唇角,朝著我伸出手:“想牽牽你的手。”
我後退,微微搖頭:“我感覺不是單純想牽著我。”
“確實不是。”
他說這話的時候,又說不出的惆悵蔓延,聽起來像是霜打的茄子。
我沒忍住,把手搭了上去,手指貼住他的掌心。
“我只是,突然很想帶你看看。”
“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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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二狗觀察不遠處的男人已經很久了,掌櫃的見張二狗不動,心下怒罵這偷懶的賤皮子,伸出手來狠狠地掐了他胳膊一把。
“看什麼看?客人坐下半天也不知道上去遞杯茶水,你平日裡就這麼偷懶嗎?”掌櫃是個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手上的動作力道極大,疼得張二狗連連求饒。
“啊,掌櫃的,對不住對不住……”
張二狗求饒很有水準,先是承認錯誤,再恭維一番,掌櫃鬆開手,冷哼一聲,聲音從鼻子裡面發出來:“沒看見那位爺衣服穿的是上好的料子嗎?我估計是個修仙的大公子。”
他從櫃檯上扯下選單,木製的選單砸到張二狗的胸口上,疼得張二狗忍不住呲牙。
掌櫃的瞧見了,臉上掛出了嘲諷的笑容:“這點苦就受不了?你去跟那位爺推銷一下,不從他兜裡摳點出來,你……”
他故意留著話尾沒說完,但這位掌櫃的懲罰下人的手段向來厲害的出名,張二狗不禁打了個寒戰,嚥了口唾沫,點頭哈腰地答應。
青年坐在店子裡最不起眼的角落,年紀輕輕的卻是滿頭白髮,背影瞧著纖瘦,好像是個藥罐子。
他用白菱蒙著眼睛,穿了件花青色的外衫,白色內搭的中衣袖口又繡了殷紅色的邊。
張二狗小時候跟著自己,那還沒去世縫衣服的娘,做過替人縫補衣服的活計,他認得出來男人的衣服都是上好的料子。
衣紋是流雲,不大明顯,但出奇的生機勃勃,好似真能隨著衣襬流動似的。
張二狗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靠近,男人隔壁這幾桌坐著七八個大老爺們,喝醉了酒,紅著臉地談論國家的大事。
“誒,都聽說了沒有?那沉陽公主已經死了。”有人壓低聲音地揭開話頭。
一個大漢舉著個酒碗,往嘴裡送酒,半碗酒斜入嘴中,他渾不在意地用袖子抹去嘴角的酒漬:“沉陽公主?那個蕩婦死了?怎麼沒貼告示昭告天下?”
他這話說的絲毫沒有遮掩,聲音也大,一時間吸引了酒館裡不少的人,最開始起話頭的人著急地去摸他的肩。
“哥,哥你小聲點,沉陽公主畢竟是王族之女,哪裡是我們這種平民百姓可議論的?”
他說著,忍不住也嘆息:“只不過沉陽公主也是壞事做絕,死有餘辜。”
有人小聲地湊過去問:“沉陽公主?這才剛入京,沒怎麼聽說過她的名頭,敢問這公主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