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舟眼看著人走了,本來要站起來追,但一看萬靈穩穩坐著不動,有些疑惑:「阿遠,你不去追嗎?」
萬靈仰頭問:「我為什麼要去追?」
「你不是喜歡他嗎?」
「可是他還會回來的,我不需要去追到棲花地,我只需要走到鄰水譚就好了。」
萬靈說著,站起來,就真的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橫舟在她的身後睜大了眼睛,扭頭問尾江:「這叫個什麼事呢?」
「萬靈有掐算天命的本事。」尾江倒是鎮定,見怪不怪:「她大概預見了那頭小狐狸還是會回到她的身邊,不過想想也理所當然,棲花地一戰極其慘烈,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是家破人亡了。」
。
白雲間下山的一路上都在生氣。
最開始只是生氣萬靈不懂事又無禮,再到後面有些生氣橫舟說的話,他雖然家裡不算大富大貴,但他怎麼說也算是棲花地的地主吧!
棲花地雖然比不上逍遙山,但他是少主也未必低她萬靈一等吧!
於是白雲間一路都走得很快,快到他自己的衣襬都追不上他。
風從山道兩側灌過來,吹得他袖口翻飛,他也不在意,只是把步子邁得更大了些。
他走下山門,沿著那條通往棲花地的官道繼續往前走,可是他越往前,就越覺得不對。
長風吹拂過來的氣息裡,有不好的味道。
他走幾步,目光落在前方那片空地上。
路還在,樹也還在,但路的盡頭那片本該是鬱鬱蔥蔥的山谷的地方,卻空了。
草木。花叢。溪流。那些沿著山坡錯落分佈的屋舍都不見了,只剩下灰燼和焦土。
風吹過來,灰燼被捲起又落下,像是在翻一本已經被燒燬了一半的書,而他想要在殘頁間,找到幾個還能辨認的字跡,就只能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靴子踩進那層厚厚的灰燼裡,沒有聲音。
老槐樹的輪廓立在灰燼中央,樹幹被燒得焦黑,枝丫向外伸展。
他站在那棵樹下,沒有再往前走了。
他的目光掃過那片被燒平的土地,像是想在那些灰燼之間找到一個他還認得出來的聲音又或者是生機。
但是什麼都沒有了。
親人,友人……每一個和他打過招呼的聲音,全都沒有了……
全都死了。
他有些茫然,因為不久之前他的孃親,還抱著他把他塞在樹下,跟他說棲花地一年一度的災害演習開始了。
「什麼時候說的一年一度?」他記得他這麼問。
「哦哦,我今天才決定舉辦的。」孃親眨眨眼睛,露出一個笑:「等下會有大妖一個靈力炸上來哦!」
」?強麼這妖大「:訝驚些有他
」。強親孃是「
……
。人騙親孃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