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冷核聚變裡的氘核，就相當於步行的普通人，沒有任何助力。”
“翻越這堵高牆所需的能量足足是七十萬倍它自身的能量極限，別說翻過去和撞過去了，就算耗盡它所有的能量，連牆根也不一定摸不到。”
林遠皺起眉：
“我以前看過這方面的研究，微觀粒子有量子隧穿效應，不用翻牆，能直接穿過去吧？就算機率低，那麼在如此巨大的數量下，也總該有點反應吧？”
“不瞭解的不夠透徹。”
丁儀瞥他一眼，繼續解釋：
“隧穿效應確實存在，但機率是隨粒子能量的降低而指數級暴跌的。”
“上億度高溫下，粒子能量高，隧穿機率就大，因此它能持續產生聚變並釋放可觀的熱量。”
“但在常溫環境下這個機率低到離譜。”
“低到什麼程度呢？簡單說，整個宇宙誕生到現在的時間裡，可能都沒有單一氘核自主隧穿聚變的例子，因此也可以說它的機率無限趨近於零。”
林遠瞬間愣住：
“原來是這樣......那就是說冷核聚變技術的猜想本身就是個騙局？我們根本無法實現它？？”
“不是完全假的，這也是最折磨人的地方。”
丁儀語氣沉了幾分，眼底帶著一絲迷茫。
“我最近幾年經過無數次實驗確實測出一些實驗會有超出化學反應極限的超額熱量產生，也能觀測到微量的元素嬗變，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化學放熱。”
“可最矛盾的地方就在這！”
丁儀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真正的核聚變，無論冷熱，只要發生核反應，必然會伴隨中子輻射。伽馬射線這些標誌性的產物。”
“這是核物理的鐵律，沒有例外！”
“但所有冷核聚變實驗，全都是隻有熱量，沒有輻射。”
“這就很矛盾了，如果是聚變放熱，不可能沒有輻射，如果不是聚變，那憑空多出來的超額熱量又是哪來的？”
“這就是卡了全球科學界三十多年的死結，也是我現在最大的困境。”
丁儀長長嘆了口氣，褪去了剛才的火氣，只剩滿心疲憊。
“熱核聚變的所有資料都符合物理規律，我們只要攻克工程約束和穩定等離子體就行。”
“但冷核聚變，就是一個不講規則的怪胎，有聚變級別的能量產出，卻沒有任何核反應的證據，沒有一套公認的物理理論能解釋它的機制，實驗還極度不穩定，重複性極差。”
他看著林遠，無奈攤手：
“你之前說能幫我？現在聽懂了嗎？不是我偷懶不推進，是我們現在連它到底是不是核聚變都沒法定性，更別說後續研究了。”
林遠沉默了，他盯著桌上的實驗裝置，兩人誰都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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