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輯低頭看了看自己,深灰色的病號服鬆垮地掛在身上。
鎖骨和肋骨的輪廓透過布料清晰可辨。
他抬起左手,手腕細得像是輕輕一折就會斷掉。
很好,比他預想的效果還要好。
他費力地挪到房間中央,把那張唯一的椅子拖過來坐下。
椅子很硬,硌得他尾椎骨發疼,但他沒有換位置。
他需要讓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一個走投無路的人最後的掙扎,不應該坐在一張舒適的沙發上。
反觸發式生命體徵監測儀己經戴好了,貼在他的左胸下方,緊貼著皮膚。
那東西很小,只有指甲蓋那麼大,但功能極其精準。
“我對三體世界說話。”
羅輯的聲音很輕,但他確信智子一首在監視他,那麼它們一定能聽清他說的話。
智子沒有出現。
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那張椅子之上。
“你們可能不清楚這是什麼……”
羅輯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反觸發裝置。
“這是一套反觸發體徵監測儀裝置。”
羅輯的聲音依舊很輕,說出一段話後就不得不停下來歇會兒。
“它以我的生命體徵為監測指標,一首向外傳送著電磁波訊號,維持著遠在千里之外的一套電磁波發射裝置的預發射狀態。”
“這套電磁波發射裝置的發射功率足以達到太陽的電波放大功能的閾值。”
“而我預發射的內容只是三張簡單的圖形,就像我十幾年前透過PDC發射的那三張一樣。”
“每張圖片上都有三十個點的排列,並標註了其中的一個點,使其可以組合成一個三維座標圖。”
“但與那次不同的是,這次傳送的是三體星系和周圍三十顆恆星的相對位置。”
“你們一定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現在,如果你們願意,你們依舊可以選擇保持沉默。”
“但我們不會,人類文明不會也不能在沉默中消亡。”
這麼一段話羅輯竟是斷斷續續的說了半個小時。
智子依舊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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