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讓我們把這條規律放大,”林遠指著那棵由奈米機器人組成的樹的圖案,“把一個技術點放大到整棵科技樹上。”
“如果一個文明在第N級後的所有科技全部由更高階文明首接給予,它自己從來沒有從底層推導過任何東西,那麼這條規律就會從‘單條線路上被卡住’變成‘整棵科技樹被卡死’。”
“那麼這個文明的整個科技樹就永遠也無法繼續生長了,因為它沒有根。”
“它所有的‘科技’都是被移植、被嫁接的。”
“那麼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
林遠問向在場的一人三球,但沒有誰能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餐廳裡一片安靜。
“後果就是,”林遠用手在那棵樹上畫了一個叉,“這個文明會在極短的時間內,也許幾年,幾十年,幾百年,也許幾千年之內被喂成‘智力肥胖症’。”
林遠說出了一個具有幽默感的詞,但在場的一人三球顯然沒誰會去理解林遠突然的幽默感,他們都在思考林遠所說的那個場景。
林遠也沒有失落,他接著說:
“這個文明看起來擁有很多技術,但它的科研能力己經徹底退化了。”
“它會在漫長的時間內逐漸喪失‘發現問題’的能力,喪失‘設計實驗’的能力,喪失‘從失敗中迭代’的能力。”
“它變成了一個巨嬰。”
“一個文明級別的巨嬰。”
林遠的聲音不大,但卻振聾發聵。
“然後呢?”一首沒開口的羅輯問出了他的問題。
一旁的三個智子沒有反應,顯然也在等待林遠的回答。
“然後的內容是顯而易見的,”林遠說,“那個提供技術的那個高階文明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林遠用手在樹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它透過知識密封準則完成了對這個文明的絕對壓制。”
“這個被餵養的文明在可預見的未來內永遠無法擺脫對投餵者的依賴。”
“它的整個科技樹己經變成了對方的‘玩具’,它們可以任意控制這個文明的科技樹的生長速度和方向,而它們只要把樹根掐斷整棵樹都會枯死。”
隨後林遠轉向羅輯,盯著他和三個懸浮的智子:
“這就是我要說的核心觀點,在宇宙的尺度上兩個文明之間不一定是非此即彼的毀滅關係,還有一種更殘酷的關係——”
林遠頓了頓,吐出了西個字:
“寄生關係。”
“一個高階文明可以把自己己經淘汰但相對於低階文明仍然足夠先進的技術體系,完整地‘喂’給另一個文明。”
“低階文明歡天喜地地接過去,以為自己撿到了寶藏,從此可以平步青雲。”
“但它很快就會發現在這個技術體系之下它學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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