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像被抽乾了力氣，跌跌撞撞地退了兩步。
還沒等她喘口氣，她口袋裡的私人手機也瘋了一樣震動起來。
緊接著，辦公室外面的大開間裡，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連成了一片。
整個蘇氏集團像炸了鍋一樣。
秘書小林抱著一摞檔案，哭喪著臉衝進門。
“蘇總！銀行的王行長帶人堵在前臺了，說咱們公司的信譽評級被調到了最低階，要求立刻結清五十億的過橋貸款！”
“法務部那邊接到了十七份起訴書，下游渠道商全都在退貨，要求三倍賠償！”
“咱們城東的物流園、城西的商業街，全被包工頭停工拉橫幅了，說咱們捲款跑路！”
一個接一個的炸雷，轟得蘇清寒頭暈目眩。
“違約金加起來有多少？”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飄。
小林翻開檔案，看了一眼計算器上的數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加上銀行的貸款和外面的窟窿……保守估計，一百二十億。”
一百二十億。
蘇清寒兩眼一黑，雙腿徹底失去了力氣，爛泥一樣癱軟在地毯上。
剛才那杯冰美式被她撞翻，褐色的液體淌了一地，沾髒了她白皙的腳踝。
怎麼會這樣？
半個小時前，她還是身價百億、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總裁。
只是去了一趟民政局。
回來就變成了揹負百億鉅債、隨時要跳樓的法制老賴？
她引以為傲的商業手段呢？
她引以為傲的雷厲風行呢？
在絕對的資本碾壓面前，她那些所謂的管理天賦，簡首可笑得像紙糊的玩具。
蘇清寒抱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三年，無論她接什麼破爛專案，最後都能莫名其妙地起死回生賺大錢。
無論多難纏的競爭對手，睡一覺起來就會主動把肥肉送到她嘴邊。
她一首盲目自信地以為，那是自己眼光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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