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江城古董交易中心。
整條街瀰漫著焚香和陳舊木材的味道，古玩字畫擺得滿街都是。
陸淵穿著一件不起眼的黑色夾克，雙手插兜，慢悠悠地逛著。
魔都老丈人顧天雄的心脈雖然護住了，但要徹底根除病根，還差一味年份極高的極品靈芝。
這種東西在現代社會少見，黑市和古董城倒是偶爾能碰碰運氣。
他剛走到中心最大的一家鋪子“聚寶齋”門前，腳步頓住了。
櫃檯前站著一個女人，戴著墨鏡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但她手裡緊緊抱著一個纏著紅綢的錦盒，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就算化成灰，陸淵也認得出那是蘇清寒。
“蘇小姐，你這件清代粉彩梅瓶，品相確實不錯。”
聚寶齋的掌櫃，被稱為江城鑑寶第一人的馬大師，正拿著放大鏡裝模作樣。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扯出一抹市儈的笑。
“但這上面有兩道衝線，釉色也黯了點，這可是致命傷啊。”
馬大師放下放大鏡，長長地嘆了口氣。
“最多給你開這個數，八百萬。再多，我就得砸手裡了。”
蘇清寒一聽，急得一把摘下墨鏡。
眼底的紅血絲和濃重的黑眼圈，顯露出她昨晚經歷了怎樣絕望的煎熬。
“馬大師，這可是我們蘇家祖傳的寶貝！我爺爺在世的時候，有人出一千五百萬他都沒賣！”
蘇清寒緊緊咬著嘴唇，聲音裡帶著哀求。
“蘇氏集團現在資金鍊斷了，我急需這筆錢救命！一千兩百萬，少一分都不行！”
“哎喲，蘇總裁啊，生意歸生意，我可不是搞慈善的。”
馬大師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他早就收到風聲蘇家快完蛋了，這種時候不狠狠宰一刀，簡首對不起自己奸商的名號。
“一千萬！不能再少了！”蘇清寒急得首跺腳，這是她最後的底牌了。
“八百萬。你要是不賣，出門左拐。”
馬大師胸有成竹地端起茶碗，吹了吹茶葉沫子。
整個江城，除了他聚寶齋，沒人敢在這個時候接蘇家的盤。
蘇清寒雙腿一軟，絕望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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