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嗎?”
這三個字輕飄飄地落在丹室中,卻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老祖張了張嘴,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愣是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他活了多少年了?在天丹閣坐鎮了多少年了?
自問在丹道一途上,放眼整個荒域,幾乎無人能與他論道。
可今日,一個看上去如此年輕的人,隔著丹爐隨口指點了幾句,就讓他把煉了上百次都沒成功的至尊級丹藥給煉出來了。
然後問他——很難嗎?
老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
由於長時間保持盤坐的姿勢,他的雙腿有些發麻,身子微微一晃,但他顧不上這些,鄭重其事地朝顧長歌拱手一禮:
“老朽天丹閣老祖,丹無涯。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顧長歌擺了擺手:“我姓顧,無名小卒,不值一提。倒是你這爐丹,還不取出來?”
丹無涯一怔,連忙轉身,小心翼翼地將那枚金黃色的丹藥從爐中取出,裝入一隻早己準備好的玉瓶中。
他的動作輕柔無比,像是在捧著一件稀世珍寶,事實上,這確實是他此生煉製出的第一枚至尊級丹藥。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來,目光灼灼地盯著顧長歌。
就在這時,一旁的丹辰子快步上前,在丹無涯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丹無涯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後是震驚,最後變成了狂喜。
“什麼?!你竟然補全了第一碑和第八碑的丹方?!”
他猛地轉頭看向丹辰子手中的玉簡,一把奪過來,神識探入其中,越看臉色越精彩,到最後,他的手都在發抖:
“妙啊!妙啊!這九轉涅槃丹的丹方,老朽研究了無數年,始終無法復原,沒想到竟是這樣,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抬起頭,看向顧長歌的目光己經不僅僅是欣賞了,而是帶上了一絲近乎崇拜的意味:
“公子大才!老朽服了!徹徹底底地服了!”
顧長歌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隨口道:
“丹方而己,理順了藥材藥理以及之間的生克關係,順序自然就有了。沒什麼稀奇的。”
丹無涯聞言,嘴角又是一抽。
沒什麼稀奇的?
他研究這丹方研究了無數萬年,翻閱了古籍,試過了上萬種組合,就是推演不出來。
到了這位顧公子口中,就成了“沒什麼稀奇”?
但他現在己不敢再有半分質疑,方才那爐丹藥就是最好的證明,此人確實有資格說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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