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石萬山才狠狠嚥了口唾沫，苦笑道：“我們來晚了？”
顧長歌目光掃過十位氣息尚顯不穩、卻戰意勃發的新晉仙帝。
沉聲道：“不晚，來得正好，隨我一同殺入黑淵界。”
一句話落下，全場譁然。
一眾老牌強者皆是瞳孔驟縮，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殺入黑淵腹地？
那可是壓得仙界數百萬年喘不過氣的黑淵老巢，更是黑淵始祖的棲身之地，險地重重，危機西伏！
紫竹道人當即跨步上前，神色滿是急切與不解，出聲勸阻：
“長歌，你此言當真？黑淵疆域壁壘森嚴，禁制遍佈，其內定然還有其他強者。
更有始祖本體蟄伏禁地，兇險程度遠超前線戰場。貿然深入，絕非明智之舉啊！”
太初天帝、玄陽子等人也連連附和，紛紛出言規勸，在他們看來，大勝之後當先固守休整，主動闖敵巢無異於以身犯險。
顧長歌負手而立，白衣在虛空長風裡獵獵作響，周身浩瀚威壓緩緩散開，語氣從容卻帶著一往無前的鋒芒：
“來而不往非禮也，若一味被動防守，只會讓禍根留存，後患無窮。”
坐等敵人上門，被動挨打，從來不是顧長歌的風格。
石萬山先是一怔，轉瞬便反應過來，方才趕路時積壓的熱血瞬間徹底點燃，粗聲豪氣大喝：
“好！就該這麼幹！”
李默然也緊隨其後，眼中精光暴漲，高聲附和：
“我等拼盡全力突破境界趕來，本就是為了共抗邪魔，如今正好首搗黃龍，殺他個天翻地覆！”
一瞬間，全場戰意沸騰。
一旁始終憂心重重的紫竹道人，忽然深深吸了一口綿長的濁氣。
這一口氣，彷彿吐盡了他鎮守前線數百萬年的疲憊、壓抑與桎梏。
他周身原本平穩厚重的天帝氣息，驟然開始劇烈震盪！
一股無形道音自他體內轟鳴炸開，原本固化萬古的天帝道則，竟在這一刻層層鬆動、碎裂、重生。
他周身虛空泛起層層金色漣漪，無數細碎的大道紋路纏繞身軀，縈繞數百萬年的瓶頸枷鎖，正在寸寸崩裂！
下一刻，紫竹道人猛然睜開雙眼！
兩道璀璨至極的神光自他眼底迸發，衝破層層陰霾，貫穿整片虛空！
先前的凝重、憂慮、沉穩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衝破萬古桎梏、豪情貫諸天的沖天意氣！
“我需三日閉關穩固道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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