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的冷汗順著脊背滑落,浸透了內衫。
蘇小小站在賽場中央,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原本己經準備好反駁凌玄的指控,甚至己經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要說的話,可還沒等她開口,局勢就急轉首下。
凌玄跳出來質疑她,凌淵附議,一眾執事跟著附和,她被千夫所指。
然後,高臺上那九位長老沉默了,再然後,丹辰子的臉色變了。
再然後凌淵的表情從自信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驚恐。
此時高臺之上,丹辰子緩緩站起身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凌淵,那雙平日裡溫和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兩塊萬載寒冰。
整個賽場,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凌淵的雙腿開始發軟,他在天丹閣至今,從未見過閣主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他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一塊他根本惹不起的鐵板。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來挽回局面,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凌長老。”
丹辰子的聲音終於響起,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蘇小小丹藥,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煉製的,全程由丹閣長老、執事見證。你是說,她一個地元境的丫頭,能在天眾多天尊、天王的眼皮底下作弊?”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剜過凌淵的臉:
“還是說,你真正想質疑的,是我天丹閣的監考制度形同虛設,是我丹辰子治下的丹閣,連一場公平比試都辦不了?”
這話一齣,凌淵整個人如遭雷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冷汗涔涔而下:
“閣主明鑑!老夫絕無此意!老夫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丹辰子冷冷道,“只是覺得自己的孫子沒能進前十,面子上掛不住,所以要找一個地元境的少女來當替罪羊?”
凌淵的臉色瞬間慘白:“閣主,屬下不敢……”
“不敢?”丹辰子冷笑一聲,“我看你敢得很。”
“你是不是覺得,你身為丹閣執法長老,便可以任意欺凌一個地元境的少女,汙她清白、毀她前程?”
“是不是覺得,只要是你凌家的人受了委屈,整個天丹閣都得給你讓路?”
“是不是覺得,一個地元境的少女,就不該煉出六道丹紋的靜心蘊靈丹?”
三句話,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誅心。
凌淵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額頭抵著地面,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捅在他最心虛的地方。
他確實是這樣想的,他身為執法長老,位高權重,處置一個沒有背景的地元境丫頭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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