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這是師父讓我帶給你們的丹藥,說是對你們修煉有幫助。”
蕭若白接過戒指,神識探入其中,饒是以他的定力,也不由得瞳孔微微一縮。
滿滿當當的九紋丹藥,堆積如山。
他深吸一口氣,將戒指妥善收好,然後看向蘇小小,目光中帶著一絲溫和:“辛苦小師妹了。”
蘇小小被這聲“小師妹”叫得心頭一暖,咧嘴笑了笑:“不辛苦不辛苦,師父說了,讓我來長長見識……”
說到這裡,她忽然想起方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幕,又縮了縮脖子:“不過這見識,確實有點太大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遠處疾掠而來,落在柳鎮山身側。
他先是朝蕭若白幾人點了點頭,然後壓低聲音,對柳鎮山說道:“宗主,山門外的天宮聯軍,己經全部撤離。血煞宗的人也跟著跑了。”
柳鎮山聞言,緩緩點了點頭,眼中卻沒有多少喜色。
他目光掃過殘破的山門、破碎的護山大陣、遍地狼藉的戰場,沉默了片刻,然後沉聲道:
“傳令下去,全宗休整三日,修復山門陣法。”
說完,柳鎮山抬眼,望向虛空中靜靜佇立的慕容霜。
之前大戰將啟,慕容霜出聲維護,為天元宗爭取了喘息之機,這份情分不能置之不理。
他身形騰空,朝著慕容霜拱手一禮,神色誠懇:“慕容小姐,今日危難,多謝珍寶閣出手相助,天元宗感激不盡。”
蕭若白也隨之邁步上前,衣衫染血,依舊鄭重抱拳:“蕭若白,也多謝慕容小姐方才正義執言。”
慕容霜斂去眼底深處的重重思緒,臉上恢復平日從容淡然的笑意,微微欠身回禮。
“柳宗主、蕭公子不必多禮。珍寶閣立足荒域,本就不願看見宗門被戰火傾覆,不過力所能及之舉,談不上多大恩情。”
她目光落在蕭若白身上,語氣溫和:“蕭公子日後若是得閒,還望移步珍寶閣做客,珍寶閣掃榻相迎,也好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蕭若白心中瞭然,慕容霜是想借他,試探那位神秘顧公子的線索,他面上不顯,從容拱手應答:
“多謝小姐盛情,他日若是機緣湊巧,蕭某必定登門拜訪。”
慕容霜聽得明白,這是委婉的應下,卻沒有給出確切時日,也不輕易牽扯出顧公子分毫。她沒有繼續強求,淺淺一笑。
“如此,那我便靜候佳音。此地戰後紛亂,我便不多叨擾。”
話音落下,慕容霜不再多做停留,衣袖輕拂,身旁布衣老者緊隨其後,兩道身影化作兩道流光,漸漸消失在遠方雲天之間。
……
與此同時。
遠離天元疆域的無盡虛空深處,暗沉氣流翻湧。
剛剛倉皇撤離戰場的青冥天尊,立在雲層之上,周身帝袍凌亂,臉色慘白如紙。
脫離天元宗山門範圍,他再也維持不住半分天尊氣度,身軀微微顫抖,眼底只剩下徹骨的後怕與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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