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鶴仙尊立於混沌亂流之間,根本不在意下界眾生是什麼心情,在他眼中,玄黃界就是一塊唾手可得的淨土。
天羅宮昔日也曾是仙域一流勢力,獨佔一片疆域,只是自黑淵大戰結束後,那些上古仙帝層級的老牌勢力陸續從混沌深處迴歸之後,仙域碎片的疆域便掀起了殘酷的地盤爭奪。
天羅宮上下,僅僅依靠他這一位仙尊撐持門面,麾下雖有一批仙皇、仙王戰力,卻沒有仙帝坐鎮的頂層底蘊。
在各大巨頭的輪番擠壓之下,原本世代佔有的仙域疆域一點點被蠶食、侵吞。
幾番慘烈交鋒過後,天羅宮無力繼續固守故土,萬般無奈之下,只能向外發展,侵佔一些小勢力地盤。
剛安頓不久,屬下鶴嵋外出巡遊,意外捕捉到玄黃本源昇華外洩的浩大波動。一路追蹤而來,竟撞見到這樣一方本源渾厚、生機蓬勃、正在蛻變為仙界的完整大世界。
想到此處,雲鶴仙尊眼底的貪婪與慶幸更濃,故土被巨頭搶佔的憋屈,此刻盡數化作勢在必得的佔有慾。
此界,是天羅宮擺脫流亡命運的唯一希望,無論如何,都絕不能拱手放過。
想到這裡,再往前踏出半步,仙尊巔峰的威壓藉著跨域征伐大陣的力量再度傾瀉而下。
虛空裂隙西周,無數暗色陣紋瘋狂閃爍,轟隆隆的震盪聲不斷傳來,那是大陣在蓄力,己經在試探世界壁壘的承受極限。
滾滾聲浪再一次碾壓而下,響徹玄黃每一寸土地:“給爾等一炷香的時間抉擇。”
“放下一切抵抗,各大勢力交出宗門核心寶庫、本源信物,開界相迎。天羅仙宮接納爾等作為附庸,保留你們的性命,允許你們繼續在此繁衍生息。”
“若是執意負隅頑抗。”雲鶴仙尊的聲音驟然冷冽,不帶半分人情:
“大陣便會全力轟擊世界壁壘,一旦壁壘破碎,天羅仙宮大軍長驅首入。到那時,刀兵過處,不分老幼,頑抗者盡數化為飛灰,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一炷香!
僅僅一炷香的抉擇期限!
殘酷的最後通牒落下,玄黃各處徹底炸開了鍋。
天機閣,懸空於中州雲海之上的萬千玉樓劇烈震顫,觀星臺上,無數推演玉璧接連崩碎,星盤之上卦象亂作一團,根本算不透生死禍福。
“一炷香……” 天機子望著東方天穹,聲音乾澀:“要麼屈膝為奴,要麼玉石俱焚。”
殿下長老群中爭吵聲驟然響起:“抵抗!縱然戰死,也不能做域外勢力的奴僕!”
“拿什麼抵抗?那可是仙尊!一炷香之後壁壘破碎,億萬子民都要陪葬!難道要整個世界給我們的骨氣陪葬嗎?!”
兩種聲音激烈碰撞,吵作一團,卻沒有任何人能拿出真正可行的辦法。
道藏學院,刑天傲立在主殿高臺,一身道袍獵獵作響,目光決絕:
“屈膝為奴,生不如死。我道藏學院,今日便以身赴死,能擋一刻,便擋一刻!”
他一聲令下,鐘聲響徹整座道藏學院:“全院弟子,執兵列陣!”
太玄聖地,護山大陣霞光流轉,殿內吵吵嚷嚷,主戰與主和兩派各執一詞。
荒古姜家,祖地群山隆隆震動,祭臺香火飄搖欲熄。
一眾老祖沉默無言,縱然手握無數上古秘寶,可面對仙尊坐鎮的域外大宗,依舊杯水車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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