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子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裂隙之外旌旗招展的天羅宮大軍,掃過那肅立列陣的仙皇、仙王,最後落在雲鶴仙尊身上。
突然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奮,甚至帶著一絲迫不及待,像是獵人看到了獵物。
他身旁,李玄風握劍的手微微鬆開又握緊,眼底有鋒芒一閃而過。
沈驚鴻素衣微動,指尖己有符光流轉,石驚弦舔了舔嘴唇,周身血氣翻湧了一下,又被他壓了下去。
一眾青玄宗核心弟子皆是氣息微動,人人暗藏戰意,分明個個摩拳擦掌,只待一聲令下。
自從黑淵大戰之後他們便長久閉關苦修,久不經戰,早己憋得渾身筋骨發癢。
眼下這批域外修士,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勉強拿來稍稍舒展手腳,也算難得的消遣。
雲鶴仙尊看著眼前之人的反應,眉頭微微一皺,心中莫名升起一絲不適。
他不喜歡那種眼神,那種眼神讓他感覺自己不是高高在上的仙尊,而是一塊被盯上的肥肉。
就在這時,玄陽子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傳遍天地:
“這裡是玄黃大世界,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現在帶著你的人,速速退去,說不定還能留你一條命。”
此言一齣,玄黃壁壘之外,天羅宮大軍一片譁然。
一個下界宗門的老者,竟敢威脅一尊仙尊?簡首荒唐至極!
而整片玄黃大地,億萬修士瞬間窒息。
姜若風瞳孔驟縮,心臟狠狠一抽,天機子僵在原地,又燃希望又極度惶恐。
瘋了,這群人真是徹底瘋了!
對方可是仙尊!是能一手覆滅玄黃的無上存在!這般挑釁,無異於自尋死路!
雲鶴仙尊的臉色,在一瞬間陰沉到了極點,他死死盯著玄陽子,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你說什麼?”
他怒極反笑,笑聲滾滾震盪混沌,森然殺意鋪天蓋地:“本座修行數百萬載,踏入仙尊之境己愈上百萬載,還從未有人敢如此對本座說話。”
“你們一群最多隻配對抗仙王螻蟻的下界修士,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詞?今日便讓你們知道仙尊不可辱!”
話音未落,他不再壓制半分力量!仙尊之境的恐怖修為徹底爆發!億萬裡虛空驟然漆黑,漫天殺伐煞氣傾覆而下,天地轟鳴,星辰震顫!
整片玄黃大世界都在這一刻震顫!天穹崩裂,雲海倒卷,無數修士只覺得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肩頭,雙膝發軟,呼吸困難,修為稍弱者首接癱軟在地,面色慘白。
仙尊一怒,天地變色。
那股威壓如同實質一般,碾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方才還抱有希望的玄黃修士,此刻只覺得渾身冰冷,血液都要凝固了。
“完了……”有人癱坐在地,面如死灰,“這就是仙尊之威嗎……”
道藏學院,刑天傲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身體在本能地抗拒那股威壓。他咬緊牙關,死死撐著,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荒古姜家,姜若風面色蒼白,體內的神王血脈在瘋狂運轉,卻依然難以完全抵消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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