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首視玄陽子:“此方玄黃新生鼎盛、本源渾厚、大道完整。
我等並非要獨佔此界,只是想在此謀求一片棲身之地。若道友願意行個方便,我等願以重禮相謝,日後也必當銘記這份人情。”
這話一齣,其餘各大勢力仙帝紛紛點頭附和。
“不錯,道友何必如此苛刻?”
“諸天殘破,僅此界生機盎然,我等實在無處可去。”
“我等只求容身,絕不禍亂玄黃!”
眾人語氣客氣,姿態放得很低,可沒有一人退讓,反而隱隱抱團,氣息愈發穩固。
然而,玄陽子的表情沒有絲毫鬆動,他正要開口拒絕,忽然,另一道聲音從側方插了進來。
那是無極神殿的一位副殿主,一位氣息深沉的中年仙尊,他向前跨了一步,雖然語氣還算客氣,但言辭之間己經帶上了一絲不滿:
“玄陽道友,在下斗膽說一句,此界遼闊無比,雖然你們先到,但總不能獨佔一整個世界,連一口湯都不給別人喝吧?”
不少仙域修士紛紛側目,暗自點頭,顯然認同了這番說辭,在他們看來,諸天浩劫眾生皆苦,玄黃獨享圓滿道運,本就不合情理。
可讓人意外的是,玄陽子自始至終,連餘光都未曾施捨給這位開口的無極副殿主半分。
玄陽子目光依舊平視前方,靜靜落在太初神主、無極仙帝一眾仙帝巨頭身上,清冷嗓音再度響起,字字鏗鏘,不容置喙:
“此界尚在新生演化之中,道基未穩,本源稚嫩,承受不住諸多大勢入駐浸染。”
“諸位的難處,我心知肚明。但諸天因果,諸天自渡,與我玄黃無關。”
“此路不通,諸位,請回。”
短短幾個字,帶著斷絕一切餘地的決絕。
玄陽子這番毫不留情面的回應,讓一眾仙帝神色徹底沉了下來,好話說盡、姿態放盡、情面給盡,依舊換不來半分通融。
諸天仙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下方那片生機勃勃的世界。
此界本源蓬勃、大道完整、法則清晰,假以時日,這裡必將成長為一方位列諸天之巔的鼎盛仙界。
當初青雲宗出征時,身後站著十幾位仙帝,底蘊深厚無比,而眼下,他們這邊的仙帝也不在少數,再加上還有正在趕來的援軍——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想到這裡,一眾仙帝彼此對視了一眼,目光中再無猶豫。
太初神主的目光沉了下來,聲音也隨之轉冷:
“玄陽道友,你這又是何苦?我等並非要與你等為敵,只是此界對我等而言,確實至關重要。你若執意不肯通融,那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
話音落地的剎那,不知是哪一艘戰船上,一股沉寂己久的帝威,緩緩升騰而起。
像是某種訊號,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西道……
一道道浩瀚無邊的仙帝威壓,如同沉睡的遠古巨獸逐一甦醒,開始在混沌虛空中瀰漫、交織、疊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