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回眾人身上,語氣緩和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可動搖的威嚴:
“念在你們曾經守護仙域有功,這一次,我便不計較了。”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冰冷,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凌厲的殺意:
“但記住,僅此一次。若再有下次,定斬不饒。”
最後西個字落下時,一股無形的威壓從顧長歌身上瀰漫開來,並不強烈,卻讓在場所有仙帝,包括太初天帝在內,都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沒有人懷疑顧長歌的話,沒有人敢懷疑,太初天帝深吸一口氣,緩緩躬身,抱拳行禮:
“多謝顧公子寬恕。”
他身後,二十餘尊仙帝也紛紛低頭行禮,沒有一個人敢多說半個字。
顧長歌淡淡看了他們一眼,語氣這才緩和了些許:
“不過,仙域復甦尚需時日,這段期間,仙域仙境之下,年輕一輩若想外出歷練,可以來玄黃走走。只要遵守此界規矩,不惹是生非,我不攔著。”
此言一齣,眾仙帝神色各異,有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這是信任,也是警告。
太初天帝再次抱拳:“多謝顧公子。”
顧長歌沒有再說什麼,轉身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了混沌虛空之中。
玄陽子冷眼望著眼前一眾仙帝,淡淡開口,聲落混沌:“既得生路,便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他眸光微沉,目光冷冷落向聯軍戰船的角落。
只一眼,落在雲鶴仙尊眼中,卻如同天穹傾覆、萬法壓身。
本就道心碎裂、心神徹底崩毀的他,本就苟延殘喘,被這一眼徹底擊穿最後心神防線。
神魂寸寸潰散,身軀一軟,無聲無息癱倒在甲板之上,徹底隕落。
自作孽,不可活。
玄陽子收回目光,再不看眾人一眼,轉身踏步,迴歸玄黃界內,只留下仙域大軍佇立混沌虛空,久久無言。
良久,無極仙帝苦澀一笑,低聲說道:“他說得對,我們,差點就變成了自己最痛恨的那種東西。”
古魔帝尊沉默不語,但那眼眸中,卻罕見地浮現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太初天帝望著顧長歌消失的方向,長長嘆了一口氣,然後轉過身,望向遙遠的虛空深處。
在那裡,仙域的碎片正在緩緩飄移匯聚,隱約間有新的生機在孕育。
“回吧。”太初天帝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絲釋然:“我們回家,等仙域復甦。”
眾仙帝默默點頭,一艘艘戰船調轉方向,緩緩駛離這片混沌虛空,來時氣勢洶洶,去時卻帶著滿心的慚愧與慶幸。
而玄黃大世界內,無數修士仰頭望著天外那些漸行漸遠的戰船,久久不能言語。
方才那籠罩天地的窒息威壓依舊烙印在所有人的心底,首到此刻,他們才真切看清天外諸天何等浩瀚,也看清了玄黃與外面大世界之間巨大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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