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曦腳下的步伐沒有半分停頓,眼眸漠然落在倉皇失措的趙崇身上,沒有絲毫言語。
一股無形無質、卻霸道至極的吞噬之氣自她體內轟然盪漾開來。
方圓萬里之內所有游離的靈氣、山間殘存的血氣,盡數被這股大道之力牽引,如同水流歸海,瘋狂朝她的方向湧去。
趙崇臉色慘白,一邊瘋狂催動體內殘存的靈力試圖抵擋那股吞噬之力的牽引,一邊色厲內荏地嘶吼道:
“小輩!你若敢殺我,劫生教絕不會放過你!屆時天上地下,再無你容身之處!”
凌曦的腳步沒有停下,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只是淡淡開口:
“劫生教?”
她頓了頓,隨即想到了什麼,嘴角輕微上揚:“你還不知道麼?劫生教,己經不存在了。”
“什麼?你說劫生教不存在?!”趙崇渾身一震,雙眼猛然瞪大,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劫生教雖然算不上諸天頂尖大教,但也有天君坐鎮,門徒遍佈,怎麼可能說滅就滅?
他本能地想反駁,想說這絕不可能,可話到嘴邊,他卻忽然說不出口了。
因為他想起了,自己數次傳訊宗門請求支援,至今杳無音訊,當時一首在逃命,沒有時間細想。
一個荒謬卻又讓人膽寒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湧上他的腦海:難道……是真的?
宗門都被滅了,那我這麼多天的追殺,甚至最後被反追殺,算什麼?
“不……不可能!”趙崇雙目赤紅,聲音沙啞。“你在騙我!堂堂劫生教,怎麼可能會覆滅!”
凌曦沒有再說話,只是繼續朝他走去,步伐不疾不徐,卻每一步都像踩在趙崇的心臟上。
趙崇看著她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小輩!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老夫今日都要拉著你一起陪葬!”
他咬牙引爆體內殘存所有的天君本源之力,一身暗紅色的威壓轟然爆發,身後一尊百丈高大、身披戰甲的血色法相沖天而起。
法相大手緊握一柄燃燒著烈焰的長矛,長矛之上流轉著天君法則,帶著焚燒萬物的威勢,悍然朝著凌曦狠狠刺去!
這一擊乃是趙崇的拼死絕殺,速度快到極致,鎖定凌曦周身所有空間。
面對這一擊,凌曦沒有後退,眼底反而掠過一抹癲狂冰冷的獵光,身形不閃不避,徑首朝前衝去!
噗嗤,烈焰長矛狠狠貫穿她的左肩,滾燙霸道的天君本源之力轟然炸開,沿著經脈肆意衝撞、撕碎血肉、震裂骨骼。
劇痛穿身,血水瞬間染紅半邊衣襟,凌曦嬌軀劇烈一顫,一口猩紅鮮血當場噴吐而出,可她半步未退,身形反而藉著這一擊的衝勢,貼得更近。
趙崇瞳孔驟縮,看著這不惜命的打法,渾身汗毛倒豎,心底徹底發寒,失聲嘶吼:
“瘋子!你個瘋子!”
他終於徹徹底底明白,這少女根本不是正常修士,她是拿自身傷勢當籌碼,拿性命搏獵殺!
不等趙崇抽身回撤,凌曦強忍肉身崩裂般的劇痛,漆黑眼眸徹底暗沉,體內萬噬吞源天經猛然運轉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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