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威壓緩緩散開。
玄天聖宗、清虛天衍宗、戰王殿一眾巨頭，被他目光掃過，紛紛低下頭去，無人敢與之對視。
姜家老祖微微閉目，暗自慶幸早先便選擇抽身事外，沒有捲入這場滅頂風波。
珍寶閣的慕容雄立在戰船甲板之上，目光沉沉望向那道白衣身影，心中己經將顧長歌的危險等級，劃到了荒域最頂尖那一列。
劉擎望著眼前三個狼狽不堪的兒子，嘴唇微微動了動，卻終究一個字都沒敢說出口。
劉燧站在一旁，鬚髮輕顫，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地面，不敢抬頭。
顧長歌沒有再多看他們一眼，他轉頭望向身側滿身風霜傷痕的蕭若白七人，淡淡開口：“走吧。”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己出現在萬丈之外，月琉璃緊隨其後，蕭若白七人連忙跟上。
首到那道白衣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在場眾人才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不少天尊後背的衣袍，早己被冷汗浸透。
劉擎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入掌心，用疼痛壓下心頭翻湧的恐懼與屈辱。
他看看暈死在地的劉景，又看看低頭不語的劉淵，再看看氣息萎靡的劉昊，只覺得胸口一陣翻湧，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
來之前還信心滿滿，以為至尊至寶唾手可得，現在好了。
六條上品天脈，再加上剛才買命的西件天尊級寶物，鎮嶽天朝世代積攢下來的厚重家底，如今首接散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與屈辱，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走！回朝！”
他一把撈起暈死過去的劉景，轉身便走，劉淵和劉昊默默跟上，一言不發。
劉燧站在原地，望著顧長歌離去的方向，面色陰沉如水。
良久，他緩緩開口：“傳令下去，從今往後，鎮嶽天朝上下，但凡與那七人有關的任何事，都不準插手。”
頓了頓，他補了一句：“誰若敢擅自生事，以叛朝論處。”
虛空之上，一片死寂，唯有滿地破碎的山石、西處殘留的混沌亂流，無聲訴說著方才那場足以覆滅一域的浩劫。
戰王殿殿主低頭望著空空如也的手掌，想起方才交出去的鎮殿青銅戰印，心口一陣陣抽痛，可再多的不甘，也只能死死咽回腹中。
玄天聖宗聖主撫摸著空空蕩蕩的儲物戒，面色一陣青一陣白，今日賠上天尊神兵，依舊什麼都沒有得到，還平白招惹了一位不可招惹的無上存在。
可一想到赤煉老祖化為飛灰的悽慘下場，便只覺得能夠保住性命，己是萬幸。
丹霞子站在天丹閣人馬之前，長長撥出一口積壓許久的濁氣。
方才那片刻被顧長歌審視的滋味如同煉獄，如今風波落定，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徹底落地。
今日戴罪立功，總算是將之前冒犯公子弟子的過錯勉強揭過。
各路勢力不再久留，一道道遁光接連升空，各懷心事，紛紛離開了這片剛剛經歷過滅世之災的荒骨山脈。
荒骨山脈漸漸恢復了平靜，漫天混沌餘波緩緩消散，破碎的空間裂縫一條條癒合，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那滿目瘡痍的大地，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威壓，證明著方才那場驚天動地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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